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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报复(6/10)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讲完后我问他。

他突然吻了一下我的手,说:“你说的这些够可怕的,阿尔宾娜。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很同情你。我知,你是个不幸的女人,很不幸。”

我冲他笑了笑,说:“得了吧,哪天晚上你到莫斯科车站转转,看看在那儿晃女,你就会明白谁的命运悲惨,她们远比我更悲惨。”

但他只是看着我,这个呆里居然挂着泪:“你吗要伤害我?我可从不伤害女人。”

“一个也没伤害过?你从没追过女人?从没跟女人睡过觉?

那你是童男喽?”

“有过,我跟妻睡过。我们结婚时还很年轻,都十八岁。”

“那怎么又离了?是格不合,还是她伤害了你?”

“不,她没伤害过我,只是让我伤心过一次。那是一年半前,她生孩时死了,孩也死了。”他凄惨地笑了笑,看上去真伤心。

我坐在那儿,目瞪呆地凝视着他。我拉的是什么客?莫非突然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男汉?我的心开始下来,甚至还抓住他的手,想说几句亲话,可我就是想不什么表示亲的词儿,那跟男人说的词儿。好像有块东西卡在嗓里,吐又吐不来,咽又咽不下去。突然间,旧恨涌上心,我这才清醒过来。我在什么?人们踩我,践踏我,而我还在这儿想什么亲的词儿,简直像一条要上钩的蠢鱼。除了他自己说的,对这个菲德亚——他的名字叫菲多——我还了解什么?这男人可信吗?于是,我心生一计,尽可怕,但令我兴。我放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睛说:“那好吧,菲德亚。我嫁给你,但有个条件。”

他的脸又白了,显然意识到事情有不妙,但还是:“我已经同意了。说你的条件吧。”

“你要替我报复那个我的人,还有他的邻居,一个将军,他侮辱了我。”

“好吧,我同意了。”

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抓起酒杯一仰脖就了,像喝一样。

“不过,报复必须与我所受的侮辱相当。我知你会去抓住他们,然后照脸上打两拳。但我对这个不兴趣——我随便找一个男人都得了这个。”

菲德亚默默坐了一会,然后说:“给我地址。”

地址我自然记得很清楚,张就说了来,他拿笔记下了。然后他付了款,起说:“今晚我就不送你回家了,阿尔宾娜。我直接去那儿,看看地方,想想办法。完事以后我会来看你。来以前我会打电话的。”

“那好吧。”

离开咖啡馆我们就分手了。当时我心里很不踏实,到心虚。但一想到再多的伤害也不会压垮我,心里也就坦然了。

一两个星期过去了,没人来电话。我想,报复计划大概要泡汤了。但又想,他不会的,可能他正在想办法,也可能事情已经办成了。

一天晚上,电话铃终于响了,肯定是菲德亚。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了听筒。“我是菲多。事情完了,我可以去告诉你吗?”

“好吧。”我回答的声音很小,差不多是耳语,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到很害怕,坐在椅上等他时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很快就来了,想必就在附近打的电话。他来时脸苍白,然后埋坐在了沙发上。

“那就给我讲讲吧。”

我坐在他对面,浑直哆嗦。

“你知我怎么为你报仇吗,阿尔宾娜?我观察了那儿的人,发现那个犯晚上大都一人在家。他老婆是剧场的灯光设计师,半夜才回家。瓦西里耶夫将军有个女儿,叫丽诺契卡,她星期三、五去学法语,夜里十回家,这你没猜到吧?”

我早就猜得差不多。或者说,只要回忆一下,我想我就能猜着。“是吗?说下去…”我小声说。

“我找到了瓦西里耶夫和犯申科的电话号吗。我必须密切监视他们的住宅,并给他们打电话,以便清狗娘养的申科哪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将军也在家,而且丽诺契卡上课去了。今晚机会终于来了。我清了他俩都在家,我就楼把楼的灯泡全摘了,然后坐等在楼的窗台上,丽诺契卡回来了,我见她正向楼门走来,便立即到申科的门好准备。听到楼门一响,我就响了他的门铃。要的是申科开门不能早也不能晚。他开门来了,恰好丽诺契卡也上来了,正在她的手包里摸钥匙。她没看见我,因为我站在那儿纹丝没动,而且贴着墙。在申科开门的一刹那,我从后面抓住丽诺契卡的双肩猛地把她推申科的家门,正好撞到申科的怀里。他踉跄了几步,我立即关上了门,把他们俩都关在了屋里,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丽诺契卡的尖叫声。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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