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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初恋(7/10)

得如此伤心,为他到如此难过,我便有些动心了。她拿他的信来给我看,每封信里都是对她的激之辞,都洋溢着情;这一切都地打动了我,使我的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我想象着他在那里焦急地盼着、等着,却空等一唱-柳德米拉和我长得确实很相似——小时候人们都说我们是妹俩。况且这个想法多么富有浪漫彩。于是我决定去一趟。

柳德米拉兴地使劲亲我,差把我吃了。她又告诉我应该怎么,路怎么走,找谁,怎么说等等——还有一些不便在此透的细节。

在去那个被上帝所遗忘的莫德维亚的路上,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十二月党人的妻。大包小包的品几乎把胳膊压断,至于通——只好赶上什么就坐什么。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没有柳德米拉在旁,恐惧渐渐占了上风。

到了集中营后我愈加害怕:简直就像描写德国法西斯的电影中的镜。瓦娜,请你不要发表议论好不好。集中营就是集中营,不论大门是挂着五星还是d字,对于里面的人来说都同样恐怖。也请你不要忘记那个地方曾经关押过多少你们的党员同志。不,这不是从索尔仁尼琴的作品里看到的,虽然我读过他的书。这是我们的赫鲁晓夫从上面向人民大众公布的消息。好了,我们讲的是初恋,不谈那些。

他们让我填了几张表,然后领着抖得半死的我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会见室。屋内有一张很长的桌,桌的两边放着椅。他们让我坐下等着。屋里就剩我一个人时,我抖成了一团。一会儿,要是我的“未婚夫”被带来后,我该怎样呢?我知他的名字,也见过他被捕前的照片,大概能够认他来。可我该怎么跟他打招呼,才会使他立刻明白我是替柳德米拉来看望他的呢?要是他说:“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认识她”可怎么办呀?也许他们带来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那可怎么办呢?这屋里也可能同时安排了其他人见面,我要是认错了人,把别人的兄弟或丈夫当成了我的未婚夫,那又怎么办呢?除此之外,我该怎样跟他打招呼呢?

是简单地问候,还是过去吻吻他?这些问题搅得我昏脑涨,了一冷汗。心里嘀咕着:我肯定会脚来,然后也被送去,因为用了柳德米拉的证件,最后连她也得被抓来,至少得关她十年。这时,我看见卫兵带来一名穿囚服的个儿小伙,我立即冲了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脖:“斯拉瓦,亲的。亲的。”又吻起他来。同时还小声告诉他:“我是替柳德米拉来看你的…”他也拥抱了我一下,看了看我,眨一眨。之后他把我搂在怀里开始亲我——我几乎快过去了。他一边亲我,一边低声说:“告诉柳德米拉,盖克在医院里病得很重。他需要动手术,可他们只给他吃止痛片。我们为他的命而担忧。

因此我们迫切需要声援活动。”

卫兵把我们分开,让我们中间隔着桌坐下,然后他也坐在旁边听我们谈话。可是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呢?有好几次我们互相询问健康情况。然后沉默了一、两分钟。我忽然想起来,应该把我的实际生活情况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我父亲已经在托斯可夫买下一幢名符其实的消夏别墅,附近有湖,还有个板。我们全家下个月就去度假。突然他来了神,用更加友善的声音问:“是科波亚威湖还是运河?”

“就是板后面的半岛。”

“我祖母曾在那里住过,你们是有意选中那个地方呢,还是巧合?”

“是巧合。我们的一切都是巧合。噢,你别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非常兴。你比上次来时更漂亮了。”

虽然柳德米拉和我长得很像,可她比我有趣得多,而且会打扮自己。跟她相比,我就像个十足的女学究…所以我到局促不安,可斯拉瓦用那目光盯着我,一直看到我的心。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神看我。而且从他的睛里就能看他是个心地纯洁、而又异常刻的人。我刚才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请你别这样,瓦娜。你讲你的模范家时我可没打断你。难你还没注意到我只字不提政治?我们只不过在谈论情,没别的。其他人还想听吗?那我就讲下去。瓦娜,你不想听可以找本书看。

第一次见面我们还谈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到时间了。我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这两个小时。斯拉瓦走过来,抱住我的肩膀,默默地吻了一下我的脸,又吻了一个我的手。这两个吻简直太让我吃惊了。

他们把他押走了。我带来的品,卫兵只允许他拿了些苹果和一。这个卫兵还算不错呢,后来有的人连这些都不准他拿。我只好再把东西带回去。

回到列宁格勒后,我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向柳德米拉汇报了关于盖克的情况。我以后几乎天天都去她那里。她很惊讶,而我又不好意思问她斯拉瓦来信没有。后来有一天我去看她,她说:“斯拉瓦刚刚来了封信。我想可能是是写给你的…”我接过信读了起来:“亲的柳达,上次我一见到你就知我一生中苦苦寻觅的就是你这样的姑娘,你支自己的不是思想、观念和尚的情,而是一极其自然的和蔼与善良,那样慷慨,又是那样纯情…”信中还有许多丽的辞句,都是写给我的,不是给柳德米拉的。我的好朋友瞄了我一:“我们的斯拉瓦是不是找到真正的未婚妻了?”

“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请你告诉我怎么申请和政治犯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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