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要是她糊我，我就叫辆租找别的朋友玩儿去。

我去了朋友家。屋里很暗，一切正常。他们都坐在那儿看电视，是普格乔娃那个傻帽儿演的电视剧。我坐在躺椅上，开始打量“老儿”可黑咕隆咚的也看不太清。他跟别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的西服是在级服装店订的，这我一就能看来。我朋友和她的那位相拥而坐，真像一对恩的小两。她的那位是饭店的经理，我们通过他可以认识好多老外。吗认识老外？当然是探讨国际局势呗，这还不明白？

普格乔娃总算哭完了，我朋友开了大灯。姑娘们，我一就相中了这家伙。你们还没看见他的西装、衬衫、手表呢——都是地地的洋货。本不是船员们带回来的洋垃圾一类的东西，全都是正宗的名牌儿。于是我冲他飞个媚，又甜甜一笑，了，一门心思想迷住他。他把我从到脚细细打量一遍，似笑非笑地说：“主妇的酒柜大概空了吧。

该喝什么上路了。”

我朋友赶快去拿酒，我留在这儿惨兮兮的。这蠢猪，我想，他竟然不理我。可我还是鼓起劲儿站起来，这儿条，那儿又，过去帮我朋友拿杯。我注意到我那位英俊少年这时正用赞许的目光瞧着我。要的正是这效果。我走过去把电唱机打开，然后转过，随音乐扭了起来。

这回他靠在椅上好更仔细地看我。他以鉴赏的目光打量着我的段儿。我觉得我已经迷住了他。

长话短说，总之我把他勾上手了，姑娘们。他把我带回他的住，开始了一段妙不可言的情。他先让我把自己的衣服都扔了，给我换了一行，然后就带我去了黑海。之后我就跟他国了。我成了他的随翻译，尽我压儿就不懂英语或其它外语。可他我学外语，为此我至死都对他激不尽，因为我现在飞的是国际航班。

要是我想自己挣己钱，最不济我也能找个持不同政见者，有时还能拉到外国官员。跟他的那３年里，我见到了你们梦都想不到的生活，也去了好多你们本看不见的地方。我期满以后——他只要２0岁以下的女孩——他没像那帮畜生那样把我一脚踢开，而是把我安置到民航当了空儿。这就是我的初恋。

听完阿尔宾娜讲的故事，有人惊得合不拢嘴，有人笑得不过气。“谢谢你，阿尔宾娜，是你让我们大家开窍儿了。

现在我们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新青年的情。阿尔宾娜，真有你的。”

只有“狼女”吉娜站在阿尔宾娜一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女孩走这条路也许是因为家所迫，或有什么难言之苦，咱们并不了解。从劳改营来后，我被发去垦荒，我在那儿算是亲见到了那些女孩的遭遇。她们都是纯洁的小姑娘，有的还是共青团员，到那里去劳动…”下面该到佳丽娜讲了。她材瘦小，发浅黄，看起来就像个小姑娘。她老是捧着本书看，现在听了大家的故事后变得活跃起来，还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故事之七

不同政见者的妻佳丽娜讲的是她这位“简-”式的人在一次给朋友帮忙的机会中，在苏联政治劳改营里找到了幸福——当然，她自己并不是那里的囚犯。

你们肯定听说过持不同政见者。我丈夫就是其中一个。他也是我的第一个恋人。

大家能看来，我长得不漂亮，不是那让男人着的女人。我很瘦，副镜，很不起…我到了２0岁还没被男人吻过呢，我自己也不大想这方面的事。我酷戏剧和诗歌，那时是国家艺术学院建筑分院的学生。当然我有朋友，还不少呢。其中一位是很要好的中学同学，叫柳德米拉。上了大学后虽不常见，可一见面就聊个没完，甚至能聊个通宵。

我们的友谊在中学时代就开始了，因为我们都喜诗歌。

那时大家都迷上了叶宁的诗，后来又迷上了一阵阿萨多夫，而我们俩已经在啃茨维塔耶娃和曼杰利什塔姆的作品。此外，不知什么原因我俩都读吉卜林的作品，还把其中最喜的一首小诗谱了曲一起唱：我从没见过洲虎，也没见过犰狳——在它的甲胄里伸曲，我大概不会看到，除非我去里约内卢才会见到这些奇兽——落吧——落到里约内卢——真的落到里约内卢。

啊，我真想落到里约内卢

趁我还不老的时候。

上了大学后的一天，我去看望柳德米拉。

她正在包包裹，还一边兴采烈地唱着我们编的歌，不过歌词却有所改动：我从没见过英雄们大胆发表意见，直到他们被关监牢，我大概不会看到，除非我去古拉格才会见到这些英豪——落——落到古拉格——真的落到古拉格。

啊，我真想落到古拉格

趁我还不老的时候。

在我接着讲下去之前，咱们先约法三章：我讲的这一切你们就当没听见，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要提起。尽我不会透太多，也不用真实姓名，但还是提醒你们几句为好。这些话尤其是说给你听的，瓦娜。不怎么说，我并没掌握任何国家机密，所以作为党的，你的良心不必不安。大家都同意吧？那我就接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