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摊着一本书。当初她之所以吃饭时要带一本书，只是为了驱走那疏离，到了五年级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个手不释卷的书人。

有一双已经磨损的鞋她的视线。她抬起，发现庞莉莎正好奇地看着她。莉莎有一密不驯的黑发，与梅恰成对比。梅的灰衣校服穿得好好的，莉莎却把它系在肩上，袖在前打一个结。

“老天，什么鬼地方！”莉莎一边说着，一边在梅旁边坐下。“你平均分数多少？”

“九十七八。”梅说。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使她受若惊。

“我是九十八一。”莉莎说。这时梅发现莉莎穿了耳。校园内是禁止耳环和涂红的。梅在看的同时，莉莎也在打量她。莉莎困惑地一笑，贸然问：“你是喜独，还是被人排斥？”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梅扯着谎。

“你这牙得多久？”

“还要再一年。”梅答，心里则在想她绝对不会喜庞莉莎。她砰然把书一合，站了起来，非常庆幸上课铃正好在此刻响起。

五天以后，也就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学校例要学生排队向神父告解。梅排第一个，莉莎排在她后面。梅一如往常地觉得自己满罪孽，跪在那里忏悔着自己曾怨恨罗修文太挑剔仪容。告解完毕，她舒了一气，打开门让莉莎去，然后她自己跪在椅前面诵读神父罚她的圣经篇章。她离开的时候，莉莎还在告解室里。

告解日唯一的好是完毕之后可以提早回家。由于梅不能确定究竟何时可以结束，所以不曾要求范威提早来接她。她在老地方坐了几分钟，看见莉莎离开教堂，朝她的方向走来，梅警觉地望着她，一心只希望独。

“你相信吗？”莉莎说。“神父竟然罚我今天晚上把整本玫瑰经念一遍！”

“你在里很久。”梅冷冷地说，对于莉莎谈论她的落单与牙之事仍然到不快。

“不会比平常久，”她厚颜一笑，在梅旁坐下。“神父显然不懂得应付亲的事。”

“亲？”

“当然，那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你从来没有跟男朋友亲过？”

“噢，”梅笨拙地答。“当然。”

“他是不是也牙呢？”

梅想到派克，然后摇摇。

“幸好，”莉莎又是一笑。“我一直在想两个牙的人怎么亲嘴。我的男朋友叫甘瑞，既大又英俊。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

梅朝路上望过去，希望范威不要提早来。她并不聊天，可是莉莎引人的，而且似乎真的想和她作朋友。“他嘛，”梅老实地说。“有像劳·瑞福，不过年轻一，名字叫雷派克。”

“雷派克，”莉莎重复一遍。“听起来像个势利鬼。”她哼了一声。“他很行吗？”

“什么？”

“亲嘴呀！”

“噢，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