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罢工，所以我们搬到这里来，房租比较便宜。你知那情形的。”

梅本不知“那情形”可是从她爸爸每次盛怒的情形看来，她知工会罢工的影响。不过听到莉莎叹气时，她还是同情地。“一定很辛苦。”然后她突然冲动地说：

“要不要搭个便车回家？”

“还用问！不行，等一下——可不可以下次再坐？我有七个弟妹，妈妈每次都要我一大难事情。今天我们提早下课，我宁愿在这里多晃一会儿，等到正常放学时间再回家。”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里，她们的友谊增了，心话越来越多，然而大分都是莉莎在说。不过星期五吃午餐的时候，梅终于招认她对派克的恐怕是单方面的。莉莎听完梅的倾诉之后，把梅好好打量了一会儿。“镜和牙确实不容易讨人喜，”她开玩笑地说。“你把镜摘下，站起来。”

梅不情不愿地依了，没好气地任莉莎绕着她审视。“你长得其实不错，”莉莎作了这么一个结论。“你的睛和发很好看。如果你摘下镜化一妆，再换一个发型，明天晚上舞的时候，那个老派克可能会多看你好几。”

“你真的认为他会吗？”梅问。想到派克，她的睛里立刻现神采。

“我说他‘可能’，”莉莎无情地更正她的话。“他的年龄比较大，所以你不能显得太。今天早上数学测验最后一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她们结识一个星期以来，梅已经习惯了莉莎这突然改变话题的作风。仿佛莉莎的脑太聪明了，一次只讲一个话题太少。梅说答案，莉莎。“跟我的一样。”她又开玩笑地说：“凭我们这样的脑，答案一定是对的。你想这个垃圾学校的学生是不是都以为那辆劳斯莱斯是你老爸的车呢？”

“我从来没有说不是。”梅说的是实话。

莉莎咬一苹果，同时。“为什么要否认呢？如果她们真会笨得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孩会来念这个学校，就让她们相信吧。”

那天下午放学后，莉莎又同意让梅的“父亲”送她回家。当劳斯莱斯在砖房前停下，照例又有一大群小孩围上来玩车。莉莎的妈妈站在二楼台，上永远系着一条围裙。“莉莎，”她用重的意大利音喊。“你的电话，是瑞。别讲太久，你爸爸有事情要你。嗨，梅，”她挥挥手。“哪天来吃饭吧。晚上就住在这里，不必麻烦你爸爸再来接你。”

“谢谢你，庞妈妈，”梅喊，也对她挥手。“我会的。”梅一直梦想有这么一天——有一个知心朋友请她一同过夜。

莉莎关上车门，靠窗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