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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dao:扮演法的代价】第二章 修罗(3/7)

他抬起,从他发梢滴落正堂方向传来老周的喊声:“沈渊!又来人找你了——不是修罗途径的!是活人!”

沈渊甩了甩发上的,走回正堂。这次的访客是一个引魂司的传令弟,手里拿着一份委托函,信封上盖着引魂司的火漆印。

“沈师兄。城南了件案。一个修罗途径的修士死在自己家里——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了。隔邻居闻到臭味才报的案。尸的样——”传令弟停了一下,咽了唾沫,“说是和天香楼那个有像。下还在……还在那个。”

“还在动。”

“对。还在动。死了三天还在动。引魂司南城分舵的人去看了,但灵魂不在尸里,也不在灵墟外围。他们找不到。所以把委托转到东荒总舵来了——指名要您接手。”

沈渊接过委托函。信封上除了引魂司的火漆印,还有一个额外的标记——天机途径的占卜印记。有人在送这封委托函之前用天机罗盘过一次占卜,占卜结果指向了沈渊。不是巧合。天香楼的案还没结,现在又来了一修罗途径的尸,死法相同,灵魂同样被吃空。

“城南地址。”

“落梅巷第三间。门有棵枯槐树——很好认。师兄您自己小心。”

沈渊把委托函袖里,回停尸房拿了引魂灯和符纸,系好腰带。门前经过正堂的时候老周正在收桌上的血布,抬看了他一说:“你袍扣系错了。”

沈渊低看了一——确实系错了。他的手指还在抖。不是冷的,是丹田里两枚还在互相咬。

他懒得重系。就这样了门。

落梅巷在城南老城区,巷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侧通过,地面铺的青石板被雨泡得起了一层腻的青苔。枯槐树就长在巷,树有一半是枯的,另一半的枝杈上却挂着几片翠绿的叶——死的和活的在同一棵树上分抗礼,这个景象让沈渊想起昨晚自己在那面铜镜里看到的睛。第三间房的门是虚掩的。门里透极淡的紫雾气,和天香楼那间醉红房间里的雾气一模一样。沈渊推开门。院很小,正对着院门的就是卧室。卧室门开着,里面的景象让他把腰间的引魂灯提前取了来。

床上躺着一个人。死了至少三天。尸的肤已经呈现大片的暗紫尸斑,肚开始膨胀,嘴角溢的腐败涸后在下颌形成了一暗褐的痕迹。但他的下——那已经变成紫的——仍在以极缓慢的频率上下翘动。不是起,不是搐,更像是某东西在肤底下蠕动,把当成了唯一的活动。尸的腹比正常死亡三天后的膨胀程度更严重——不是腐败气的膨胀,是某组织增生。沈渊走近一看,尸的肚脐里伸了一极细的、紫红的、仍在缓慢蠕动的须。

孽。这尸正在从死尸转化为孽的过程中。三天前这个修罗修士死了,灵魂被空,但他的里留下了一东西——母的残片。残片在宿主的灵魂离开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利用宿主残余的血开始自我增。肚脐里那须就是最初形态的孽组织——它会在宿主内继续生长,从内脏开始往外蔓延,最终把整尸变成一团半死不活的、只会的块。沈渊打开引魂灯。惨绿的灯光照亮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在绿光下,他看到了灵的痕迹——不是完整的灵魂,是残片。死者的灵魂确实已经不在了,但灵墟中留下了他临死前最后几息的情绪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墟的层面将这几片残魂碎片咀嚼后又吐来的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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