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雪看了他几息，没有再追究。不是她信了这个借，而是她不在乎。外门弟闯上峰的后果是什么她知，他也知。闯了就得受罚，用不着她浪费。她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她今天的剑法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云淡风轻的练习，今天带着明显的实战气息。剑光比昨天更冷，剑尖每次刺都在空气里留下一纤细的冰痕。那些冰痕悬在半空中滞空片刻才会破碎，碎冰落在地上啪啪作响。

柳傲天站在冰晶树林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开。

“苏师，你突破金丹有瓶颈吗。”

苏寒雪的剑停了。

她慢慢转过，那双没有温度的睛定定地盯住柳傲天。

“谁跟你说的。”她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警惕。

“自己看的。”柳傲天说。

苏寒雪沉默了几息。她确实有瓶颈，而且很严重。筑基圆满已经两年，灵气积累早就够了，但每次尝试凝聚丹胚都会失败。丹胚总是在最关键的一步自行崩散，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垒挡在那里。她查阅过无数典籍，请教过数位金丹长老，甚至惊动了闭关的太上长老。但所有人都给了同样的答案：她的冰灵太纯粹了，冰系灵力天凝滞难转，要结成丹胚需要极的控制度。这不是勤奋能弥补的，需要机缘。

这件事是她的秘密。整个凌天宗知她瓶颈详情的人不超过三个。一个外门弟不可能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柳傲天，外门弟。”

苏寒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了一个乎意料的决定——她收剑鞘，转走向冰凝阁。

“来。”

冰凝阁一楼是练功室，四都是冰蓝的寒玉砌成的。空气中弥漫着冰凉而清冽的气息，温度比外面更低。苏寒雪在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把剑横在膝上，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柳傲天也坐下。

苏寒雪没有绕弯，直接问了：“你刚才说的瓶颈，你有什么办法。”

“有。”柳傲天回答得也很直接。

苏寒雪的左眉微微挑了一下。十年以来，柳傲天是第一个让她眉动的人。

“什么办法。”

“我可以提升你的控制度。”柳傲天说。

苏寒雪沉默了。提升控制度，这句话说起来容易，起来比登天还难。修炼到了她这个份上，对灵力的控已经到了极致。再往上提升一丝一毫都要耗费数年苦功。一个外门弟说可以帮她提升，换成别人她早就赶人了。但她没有赶，因为她看不透前这个人。

她的知扫过柳傲天的丹田，看到的只是寻常的炼气五层灵力波动。但他站在冰凝阁门，被冰系灵力的寒气裹着，说话的语气和她平起平坐，没有一丁张。这份镇定不是装来的。

“你需要我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