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睁开睛，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看到了松树下的柳傲天。

她的睛亮了。

“傲天哥哥！”

林婉儿从石台上起来，满脸欣喜地跑过来，青袍的下摆被晨风起。她的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得睛弯成了月牙。

柳傲天微微，“早。”

林婉儿跑到他面前，仰看着他。她比柳傲天矮了大半个，小的材包裹在宽大的袍里。她忽然伸手拉住柳傲天的袖，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过千百遍。

“傲天哥哥，今天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她歪着问，神里带着亲近和依赖，“以前这个时候你都在睡觉呢。”

柳傲天说：“睡不着，来走走。”

“是不是又噩梦了？”林婉儿的语气立刻变得关切，“你以前每次噩梦，第二天都会起得很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啦，梦都是反的，不要担心。”

柳傲天看着前的少女，心里默默记录着认知修改的效果。补丁非常完整，连梦这细节都自动生成了。林婉儿的记忆里，自己确实经常噩梦，她确实经常在清晨安自己。这些都是虚假的，但在林婉儿的神魂里，它们比真实还真。

“没事，”柳傲天说，“只是醒早了。”

林婉儿，松开他的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一个纸包，递到他面前，“傲天哥哥，这是昨天我从厨房拿的桂糕，专门给你留的。”

纸包里是两块桂糕，淡黄的糕上缀着细碎的桂，散发甜腻的香气。外门弟的伙很差，桂糕已经算是难得的心。林婉儿的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有淡淡的红。

柳傲天接过桂糕，咬了一。味很甜，带一桂的清香。

“好吃吗？”林婉儿期待地问。

“嗯。”

她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手，“太好了，下次我多拿几块。厨房的周婆婆最喜我了，我多去帮忙，她就会多给我一些。”

柳傲天吃完桂糕，林婉儿又从怀里掏一个竹筒，里面装着清，“喝，别噎着。”

递竹筒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柳傲天的手背。她的指尖微微发凉，碰的瞬间她往回收了一下，然后才重新递过来，耳泛起浅浅的粉。

柳傲天接过竹筒喝了一。他注意到林婉儿正在偷偷看他，神里有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在意。

“婉儿，”他忽然开，“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婉儿抿了抿嘴，认真地说：“上午要去药田浇，下午要去藏经阁抄录药材图鉴，晚上要打坐修炼。傲天哥哥要不要一起去药田？好久没和你一起活了。”

以前和你一起活的那个柳傲天，从来就不存在。你记忆里那些扛桶、除杂草、修渠的画面，都是你自己的脑编来的。但柳傲天没有说这些。

“好。”

林婉儿兴地转，走了几步又回，“太了，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