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就去理附近的侦察兵了。”

白羽摸摸索索给卫极画装外骨骼，“命运教派的邪教徒被召去开会，主战派和保守派在吵要不要加北国，本来他们想叫我们一起走的，被我忽悠过去了，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必须得赶跑才行。”

卫极画任由白羽上下摆自己，下意识：“北国推到哪里了？怎么侦察兵这么快就混城了？”

“问这个什么？”

白羽警惕：“你不会是想留下吧？你伤成这个样，我又是个没什么用的生基因教授，假如北国主力军队真的打城，咱们肯定得没命。”

听了白羽的话，卫极画顿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白羽说得没错，仗打起来是不认人的，稍不注意就会死。

人都惜命，卫极画自然很想和白羽一起跑。反正他在明面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跑了也不会有人知。

但让他丢下阿南刻不……

算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吧，等确定实在无可挽回了再跑。

哪怕最坏的情况，他也能捡起剧团的份，带着白羽通过剧团的渠离开。

“先去看看小周警官那边怎么样了。”

卫极画利落地从池里爬来，与白羽从后门离开［夢の間］的后巷。

现在已经是中午，本该是一天内日最大的时候，阿南刻却还在下雨。

雨丝细密地落在街上，将红灯区的路面成一灰黑中泛着油光的亮灰。

霓虹灯都熄灭了，街上很空。往日那些靠着墙角烟的野鸳不见了。

柏青哥店打小钢珠的帮派人士、醉醺醺的嫖客、游走在街上偷窃行人钱包的孩也都不见了，就连附近的店铺也全关上了门。整条街像是被洗过一遍，把那些熟悉的嘈杂气味与暧昧艳俗的颜都带走了。

卫极画和白羽走在空的街上，脚步声在两侧建筑之间轻微回响。

白羽向来很听卫极画的话，经过几天前在北国的一系列事件，更是习惯于卫极画说什么就什么。卫极画说不走，他就真的不走，哪怕阿南刻跟他没关系，他也要跟着卫极画留下来。一边害怕得死死抱着卫极画的手臂，一边胆战心惊地左顾右盼。

路边一台公共电视还开着，画面里是新闻频。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微小的电杂音从扩音里传来：

［……目前，城市护卫军正在兀尔山与北国军队火，试图夺回防线，伤亡情况暂不明了。市政厅呼吁市民们保持冷静，如接到动员通知，请指令前往指定地报到。］

卫极画仰看着新闻节目，顿了顿脚步。

他原先还对北国突袭阿南刻的事情存疑，现在亲看到新闻，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北国。

北国临近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的战场阿瓦隆，本该自顾不暇。

何况北国元首跟命运教派献祭1/3国土和民众，还有驯兽师和灯光师在国境内抢着刺杀，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突袭阿南刻，甚至掩藏好了所有踪迹，在所有人都不知的情况下让军队悄无声息地从还没有修建完全的兀尔山防线现？

北国和阿南刻可是隔着一片大海啊，北国想绕过海上的防线突袭兀尔山，就得走陆路穿过大半个大陆板块，还得穿过沿途的小国和其他三个大国，这到底是怎么到的？

北国元首疯了吗？难不成放着北国原本的国土不要，空门大开扔给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带着军队一脑就想打阿南刻？

而且北国元首这伪人怎么会这么能活？都两三天了，还没被灯光师和驯兽师给杀了？

卫极画眉皱。

拐过一个街时，终于有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似乎是在吵架，听声音好像是小周警官和小狗警官。

“秦惊浪！我们是警察！动用私刑是违反纪律的！阿南刻的法律只规定了可以杀间谍！而且你现在份不同了！惹上国际舆论有你好受的！”

“那咋了？都打仗了，还那么古板什么？是他们侵略我们诶！杀了那么多我们阿南刻的同胞！刚才还闯居民家里，对未成年小女孩下手！我问情报以后直接把他们杀了，谁知我违反了人主义？”

“你懂什么！每一条规矩都有存在的意义！我们现在资源张，这群侦察兵都是北国的英，说不定北国会资赎他们呢？换回来的资还能让我们多撑一阵！”

“喂！周玉！现在谈这没影的事有什么用！死都死了！把他们活着抓回去才麻烦吧，还得供他们饭，嘛要拿阿南刻市民们的税金这浪费的事？就算能换资，让他们活着回去，后面打起来还不是要杀我们的人！”

卫极画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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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两吵架的声音绕到小巷角，探脑袋。

哎呦，真的是小周警官和小狗警官在吵架。

小周警官还是在云海时为了合群的男公关打扮，盖弥彰加了个不起的外挡住背的内搭，袖挽到手肘。上的伤倒是看不来了，被燃烧弹灼伤的小圆脸也重回白净完整，只有还没来得及恢复的浅浅红痕。

与之相对的小狗警官散漫地穿着警服，扣都没扣整齐，大半膛，满不在乎地靠在墙上。

几个提前混城中的北国英侦察兵小队则倒在他们脚下，装备被扒了大半，数十人死得整整齐齐，就是尸不太完整，手指和四肢的骨都被砸碎了，肤甚至被暴地剥了下来。

有几个连珠都被生掏来踩烂了，小狗警官正烦躁地将鞋底粘上的粘蹭掉。

闹成这样，两位警官谁也不让谁，就着地上的尸汪汪叫，仿若互相咬着玩不松的大金和德牧。

卫极画忍不住话调解：“发生什么了？”

“……卫、卫极画？”

原本还靠在墙上神不愉的秦惊浪一愣，呆呆地盯着卫极画。

卫极画，想轻松地打个招呼，下一秒，秦惊浪却猛地扑到了他上。

“——嗯？”

大狗扑人，柔弱的废宅小说家卫极画差被创到地上的尸堆里。

犬科生大抵是有排他的。

抱着卫极画手臂的白羽猝不及防直接被挤开。他看了看周玉，又看了看将埋在卫极画上的秦惊浪，想提醒秦惊浪卫极画上还有伤，却见卫极画无奈地朝他们摇摇。

卫极画其实也想让秦惊浪松开的，毕竟在一堆死状惨烈的尸中被人黏黏糊糊的抱着属实有怪，还把刑讯那些侦察兵的血蹭了他一。

但当秦惊浪将脸埋在他脖颈时，他觉到，有温的浸了他的衣领，贴在他冰冷的肤上，仿佛烙印上了什么刺人的东西。

在哭啊……

是因为他为了救白阿姨假死的事情吗？

对哦，救了小狗警官的母亲，却又让小狗警官收到他坠楼死亡的信息……

秦惊浪在新闻中看到他的尸时，又会何之想？

卫极画突然有些无措。

“很抱歉。”他低声。

其实卫极画没必要歉的，毕竟他也没错什么。白阿姨救下来了，他也还活着，结果总归是好的。

但，小狗警官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埋在他颈窝里很小声地哭，往日神气反翘的小卷都委屈的，莫名让人很有负罪，仿佛拒绝小狗警官，就像踹了狗一样。

——卫极画绝对不会踹狗。

算了，纵容一下吧。反正有外骨骼挡着，也没什么影响。

他抬手环住小狗警官茸茸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温：“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歉？才不是你的错！”

秦惊浪胡在卫极画脸上蹭掉泪，鸣汪汪闷闷地了鼻，再次用力地抱了抱卫极画：“幸好你没事，我听周玉说你没事的时候还害怕他骗我呢……谢谢你救我妈妈，但是，你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我真的会难过的。”

卫极画失笑：“怎么现在又客气起来了？不是说你家就是我家，你妈就是我妈吗？”

“这不一样啊……”秦惊浪小声退开，终于收回泪：“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

“有什么不一样的，能救白阿姨我也很开心啊。”卫极画笑眯眯地了小狗警官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