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各位。”

卫极画好了和邪教徒话的准备，推开门，扯着嘴角微笑欠行礼：“日安？”

“啊！日安日安！不久等！我们一儿都不久等！”

穿着紫袍的邪教徒一声雷霆大叫，激动地迎上来，哈腰地握着卫极画的手。

卫极画本来好了谈不拢打起来的准备，甚至还想过是不是命运教派接收到游上邪教徒的遗言发现他骗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邪教徒谄媚讨好的笑容劈盖脸晃得睛痛。

“久仰大名了啊！卫先生！我们收到游上教友们临死前的传信了！您就是指引他们找到那位神眷者的导师吧？有没有兴趣加我们命运教派啊？我们天天都发，民众基础绝对能让您满意的！”

第159章 先发制人

“加命运教派？”

卫极画摸不着脑。

邪教徒谄媚地朝他哈腰，虔诚的语气夸张极了：“那是当然！只有您才能指引我们命运教派走向最终的因果！要不然怎么您一指，罗盘就起作用，让我们找到那个神眷者了呢？您肯定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先知！伟大命运赐给我们的导师！”

情的邪教徒们拉着站在包厢门踌躇不前的卫极画在沙发上坐下：“不过现在那个可恶的神眷者又没了踪迹，我们还得仰仗您才能杀了他，换上更合适的人来拯救这个世界啊！”

“啊？”卫极画愈发茫然。

他第一次觉自己作为男公关失格了。仿佛他是腼腆客人，而这群情搭话的邪教徒才是陪酒的工作人员一样。

送果盘的送果盘，倒酒的倒酒。几个长相漂亮的神父还半跪着服务，紫教袍的领暗敞，搔首姿的。

……好怪。

卫极画战战兢兢。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命运教派的游上忽悠那群想杀他的邪教徒端着罗盘绕船跑圈。现在就被找上门来了。

命运教派的游可不像极乐之宴一样被打沉了。卫极画清楚记得自己离开之前只是来了雷，把那些想挑动战争的邪教徒给劈死了。

船上可还有一大堆人活着呢！

理说，发生了大分主战派被雷劈死这离奇的事，船上还活着的邪教徒绝对会和阿南刻的邪教徒通信。

那在通信途中把他骗人的事供来，让阿南刻本的邪教徒找他报仇也是正常现象。

但这群邪教徒让他加命运教派是咋回事啊？没被骗够吗？

难楚决也去了命运教派的船上，恰好让被他动过手脚的罗盘指着了，还把剩下的活人都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呢？

楚决不是被他送去上学军训了吗？就算南刻大学新生军训的舰队在附近，楚决也应该在新生的队列里啊，怎么会跑到命运教派船上杀人？

逃课吗？！

卫极画从小到大老实守规矩，多少带一古板的中式思想。

假如单单只是杀人，听起来多让人觉得这小孩儿是个罪犯。甚至还要叹一下世风日下，把未成年都成了罪犯。

但逃课纯纯就是罪无可赦啊！

一旦敢逃课，这小孩儿在所有人中就算是无可救药，一辈都毁了。

家长的，逢年过节在亲戚面前聊天都会被戳脊梁骨。各亲戚同事肯定会把这件事作为谈资品评论足几个月，还会把他家的教育情况当成反面内容教育自家小孩。

他家孩怎么会逃课呢？！

卫极画不可置信，浑冒冷汗。

要是楚决逃课到命运教派船上，还被那群邪教徒追杀，会不会在途中发现那群邪教徒是被他引过去的？

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卫极画在化工厂可是见过楚决徒手生挖人脊椎骨的！

他要是不为命运教派的事给个说法，楚决那晴不定又天生邪恶的恐怖杀人小孩儿，不甜甜地把他内脏掏来棉娃娃摆床边抱着睡觉都算颇通人！

不行，在死之前！他还能再旮旯给木挣扎一下！

卫极画绷住表情不变，对包厢里的邪教徒：“神眷者的踪迹十分隐蔽，我也不是能随时找到的。这次的机会已经是可遇不可求。至于更多，稍后再聊。”

说完，他冷峻地拨开一直贴着他蹭“先知智慧”的邪教徒，转了包厢，直接给楚决打电话。

被留在包厢内的邪教徒们愣住，互相神：

“导师为什么突然聊到一半就走了呀？是我们说错什么话怒导师了吗？”

“应该不是吧？”一个邪教徒困惑：“我们也没什么啊，多就是往导师上蹭了一下。”

领的邪教徒见教友们陷了焦虑当中，思考：“我觉得你们陷误区了，导师说神眷者的踪迹隐蔽，又说到一半就走，说不定就是有所悟，要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去沟通命运的丝线，拨开因果丝线缠绕的迷雾，找到神眷者的踪迹啊！”

“真的假的？居然还有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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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真的！沟通命运之线绝对是一件十分耗费心神的事！困难至极！我们只需要等待就能够达成目的，何其轻易！而导师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对呀，有理啊！他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卫极画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得到了这个解释，安下心的邪教徒们抱着对卫极画的钦佩和崇拜开始盲目地祈祷等待。

而包厢外——

声称“神眷者的踪迹十分隐蔽，我也不是随时能找到”的卫极画只用两秒钟就拨通了楚决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甜腻腻的声音：“……唔？卫哥？”

楚决把卫极画设成了特别关注，哪怕军训不能带电设备，也专门提前把卫极画的信号接了从季氏财团顺回来的隐蔽耳机中。

虽然还在为“卫极画在让人追杀他的途中和警察开房”而怨毒到想今晚就从学校里跑去把卫极画掐死，但卫极画的电话一来，楚决还是秒接。

并且明明耳机只连了关于卫极画的信号，接电话后也要若无其事地假装不知是谁，故意“唔？”一声来装可。

跟猫被手欠人类戳肚之后故意绵绵夹着嗓，装作生气地用爪拍人的手一样。

——其实猫是故意引人注意的，纯属绿茶手段。

楚决语气一如既往的甜，满心恶意，故意没有提自己在命运教派船上发现卫极画跟警察不清不楚、附带让邪教徒追杀他的事。

楚决很讨厌欺骗，很讨厌背叛。

这让他想起那个偷偷换掉他的“母亲”，还有为了养不打算认回他，却又假惺惺熬一碗鱼汤安抚他的“父亲”。

曾经对“母亲”的同情和纠缠着恨的；因“父亲”那碗自以为是安抚，实则傲慢偏心的鱼汤而产生的荒诞可笑。

还有对曾经是朋友、总是关照他、把用不上的旧书本和衣送给他，实际上却占据了他一切的“养弟”产生的扭曲怨恨。

最初的最初，在没有得知真相前，楚决是对这一切都心怀激的。

但一切都是欺骗，一切都是背叛。他只能将这些欺骗他的人都杀掉。

卫极画是不一样的。

卫极画对他很好，这个世界都是卫极画对他的偏，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

卫极画是他幻想中毫无缺陷的父亲和兄长，是近乎于完的雕塑神像。

神像就是神像，神像必须完无缺。

一旦神像有裂痕，像活人一样现缺、现不符合他幻想的模样、现狼狈丑陋的姿态，楚决就控制不住扭曲地愤怒。

于是，仿若一只猫戏一只必定要死的老鼠，楚决刻意没有把自己去过命运教派游的事告诉卫极画。

他满怀恶意，既想听到卫极画因为“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心虚在慌中辗转反侧，直到再也经受不住神折磨，在艰难的心理斗争中主动坦白一切并向自己解释，又想看到卫极画装作若无其事、刻意欺骗他的丑态。

这样他就有理由在卫极画恶心的裂痕变得更大之前，说服自己杀了卫极画及时止损。

这样，他就还可以带着幻想，把卫极画的尸变成不会欺骗他、永远温和微笑着注视他的珍藏，得以每天在卫极画冰冷的怀抱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