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铐里假装自己还被铐着，又偷偷在桌底下扑腾坐久了发麻的，让血通恢复正常。

“教友，请问可以过来一下吗？”他忽然声。

守在门的年轻邪教徒被他叫得有害怕，警惕地转过，没有靠近，“什么？”

卫极画意味长，没说话。

不知是不是游行驶在阿南刻海域边缘，常年盘踞于阿南刻之上的云飘散，这片广阔的海域竟也在此时下起了雨。

晴空瞬息万变，厚重云熄灭太，底层船舱在海浪中的摇晃变大，蜿蜒的从窄小的船舱玻璃上划过，模糊了舱外的海景，无数听不到的风声扑朔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穿透倒转，只剩下一片昏暗。

昏暗之中，刺目的审讯灯嗡嗡地亮着，仅在卫极画上打下一光。

夺目。

无可指摘的夺目。

蓝紫的宝石映着眸光，在昏暗中闪烁难以言喻的极致彩。

那双灰蓝睛实在漂亮得不像话，无论其中的非人多么烈，都会令人忍不住晃神。

门的邪教徒年纪还轻，如同被鬼怪蛊惑着走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听从卫极画的言语，走向那片影之下的苍白。

他被覆住鼻，嗅到了冷冰凉的雨雾，几乎不反抗的想法，便在意识沉沉中瞪大睛，“呃——”

窒息来得很快，但没有痛苦，他只是在缺氧环境下产生一如同温煮青蛙一般难言的困倦，仿佛大脑逐渐沉冰冷而富有侵略的泥沼。

“嘘……”

卫极画温和地将他揽怀里，堵住了他于缺氧窒息中呼救的声音，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使他渐渐放松下来，像在讲述一个平静的睡前故事，“不必担忧，我不杀人的，睡一觉吧。”

年轻的邪教徒在卫极画逐字逐句的温言细语中恍惚，彻底失去意识，埋无声倒在他怀里。

卫极画将人轻巧放下，让其靠坐在椅上，转离开前，抬往的监控画面望了一，单手兜，了几分笑意。

“在看吗？”

他对监控扬了扬下，“把监控画面调整为之前我被铐在这儿的画面，再帮我看看隔审讯室有多少人？”

监控寂静无声。

卫极画耐心颇好，似笑非笑，“嗯？怎么装哑呢？在生气？”

被他的话激怒，监控自带的简陋喇叭终于传恼怒失真的电声：

“卫极画！你怎么发现我在看？！”

是灯光师。

至于灯光师的问题，很简单。

全世界所有的海域都是灯光师负责的幕区。只要有海，都算灯光师的地盘。

这粘牙小孩霸得很，海上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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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陌生信号，都要让手底下的灯光组汇报给他。

之前卫极画在海上被命运教派的激派追杀，灯光师都能凭借卫星和那些人的手机直接停了卫极画的船。现在上了命运教派的游，就算有信号屏蔽，大概率也拦不住。

卫极画就是门前看到审讯室上有监控，随诈一下，如果是灯光师最好，是游上的邪教徒也行。总之，无论对方是谁，都可以先聊了再说，谈不拢再另论。

现在来看，果然是灯光师。

卫极画灰蓝的睛穿过镜，仿佛能直视另一端气急败坏的灯光师，犹带笑意，“既然在听，就帮个忙？”

“卫极画！你梦！”

灯光师大声骂他：“你把北国换给驯兽师的事情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一来就支使我，我凭什么帮你？！你自己手底下没有黑客吗？我的价可不是你得起的！”

“嗯……是吗？可我的价也很贵啊？”

卫极画对摄像弯了弯眉，锐利迫人的五官在昏暗中被浅浅勾勒廓，像太底下艳杀的冰凌，隐去了森然凛冽的幽寒意，只能看到刺目的光，叫人目眩。

只不过是抬起这样微小的动作，还隔着摄像模糊的画质，却让人无端移不开，再觉得他好讨厌，也只能在他的温言细语中到心脏怦然。

“就当抵了你在云海我时欠的香槟钱，如何？”

他说话时嗓音微沙，平常说话逐字逐句慢条斯理，如今却轻微上扬，像是带了小钩似的纵容迁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小灯？”说着，还故意双手合十，对着摄像机的镜，笑眯眯：“都是我的错，拜托拜托，小灯宽宏大量，原谅我这个坏人吧？”

剧团里都是些罪犯，特别是当的，一个个脾气得不得了，个个都清，谁也不待见谁，绝不可能像卫极画这样把人顺着哄。

灯光师看卫极画居然和自己“低服”，心中很是受用，哪怕想和卫极画生气也找不到发，哼了一声，决定大发慈悲暂时原谅卫极画，颐指气使，“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帮你吧。不过你得去跟驯兽师说，让他不许杀北国元首，随便他怎么折磨那畜牲报仇，但必须得留着那畜牲的命，让我亲自动手送那畜牲上路。”

卫极画潇洒地挥挥手，“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给驯兽师发消息。谢啦，小灯。”

给驯兽师发消息只是托词，北国元首那畜牲仇人满天下，十分招人恨。卫极画不太确定驯兽师愿不愿意留北国元首一命，但灯光师反正是在他的保证下暂时信了他的说辞。

灯光师的帮助很有作用。

监控被替换为正常画面，并未引起他人注意。走廊上巡逻的邪教徒也被引走。卫极画拿回那个装着狙击枪的吉他盒，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不远关着秦惊浪的审讯室。

“秦警官，怎么样？”卫极画敲了敲审讯室大开的铁门示意自己的到来。

小狗警官正在审讯桌前和手上的手铐斗争，埋着，表情严肃极了，忽然听见卫极画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才发现真是卫极画站在门，略微有些错愕，“……卫极画？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也被抓了吗？”

“运气好，糊那些邪教徒走了，不过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反应过来。”

卫极画用针利落地打开秦惊浪手腕上的手铐，抬手将对方拉起来，语气轻松，“走吧，小狗警官，我们要移步了。”

秦惊浪想问卫极画怎么把连带自己这边的邪教徒也糊走的，又迫于那些邪教徒可能会很快回来，只能先跟着卫极画走。

游的救生舱设置在外面最方便下的地方，1、2、3层甲板附近都有分布。但直截了当过去容易被人发现。

卫极画从灯光师那里要了整艘游的平面图，他的目标是船舱底存放多余救生舱的隔间。

因为灯光师中途被灯光组的成员叫去理事务了，卫极画也不怕暴自己是个废小说家，甚至懒得绕路躲一躲，一路靠小狗警官理巡逻的邪教徒，走得非常悠闲。到达救生舱隔间时都还异常面，上衣服一都没皱。

“——嘭！”

秦惊浪武力虽弱于周玉，但空手对付十多个拿着枪的犯罪分也不是什么问题，一个过肩摔，把守卫附近的两个邪教徒控制在地上，又将两人，顺手抛尸扔了旁边的垃圾理箱。

卫极画慢条斯理走在后面，等小狗警官把邪教徒清理完了才来。而一向话密的小狗警官抬看了他一，竟有犹豫，“卫极画，我们真要现在走啊？”

秦惊浪甩了甩手上的灰尘，拎起角落里一个自动充气式折叠救生艇，仰对着光线检查了两下，叽叽呱呱：“总觉不太结实，现在走会不会被浪打翻？”

卫极画漫不经心垂眸打量，不得不承认秦惊浪的担忧并不是无缘无故。

这艘命运教派的游临近阿南刻海域，同样共享了阿南刻如同泪一般连绵不绝的云。方才在审讯室时，这片海域就开始下雨了。

如今云蔽日，风浪卷起，天愈发昏暗，浪混着雨噼里啪啦地拍打船舱外，几乎看不到远的东西，难以辨别方向与礁石暗。

在游上，凭借游大的型，自然可以幸免于难，不惧这些风雨激涛。

但救生艇就不一样了。

上甲板的救生艇是比较结实的，但他们现在所的底层隔间这些救生艇是不同的型号。大概和极乐之宴上面那几艘送舞蹈生离开的救生艇差不多。

只有一个背包大小，到海里还得先游一段距离，避开游上其他人的视线再打开了等它慢慢充气。

现在海上在下雨，又那么昏暗，难以辨别方向。这么轻的充气式救生艇，稍不注意就被不见了，指不定还会被卷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