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姓的是——何文芷？

卫极画回想起死去的何文芷，确实跟何休、楚决有些相似，也一样黑发蓝。三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很难说得过去。

楚决是季景的儿、何文芷的孙。

那大楚决一的何休……

卫极画穿越来时就在灰雨公寓碰到季景的尸，到审讯室还专门偷瞄过一陈永年警官手上的档案，清楚记得季景41岁。

假如何休份证不是假的，份证上的编码来算，何休今年应该有……37岁？

41岁的季景不可能是何休的父亲，多是同辈兄弟。

但何文芷的人小传上没有其他亲属与何休的存在，只有季景一个儿。这又该怎么算？

真是奇了怪了，卫极画想。何休长得倒年轻的，跟21岁的他站在一起看不任何区别，跟楚决站在一起也灵灵得像年纪相差不大的兄弟。

要不是何休是惩戒军团，还在注重规矩底线的剧团长底下当二把手，卫极画都要怀疑何休是不是跟何文芷一样靠吃人来维持寿命和年轻外表了。

卫极画仔细净楚决脸上的血污，沉思着注视楚决与何休相似的眉。

真像……

“卫哥？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什么？”楚决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都红透了，“怪怪的。”

卫极画不留痕迹地弯起睛，“不行吗？”

楚决闻言，脸颊上的酒窝更明显了，甜甜的和卫极画撒，“卫哥，你最好一直看着我，不然我就杀了你，把你的珠固定在我上哦。”

卫极画：……

阿南刻的罪犯还是太淳朴了，想死他都这么光明正大。

卫极画张嘴想多给自己争取一对其他罪犯雨均沾的空间，旁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他下意识朝发声音的地方投注目光。

发声音的是茶几旁的主教。

断了一条手臂的主教还倒在那里，背对卫极画，手臂断的布料被血浸透，躺在地毯上生死不知。

卫极画本来以为主教是死了的，了那么多血，理应和其余两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命运教派成员一样变成这个屠宰场里不会说话的一分。

但刚才的声音，他绝对没有听错。

发声音的究竟是尸神经搐，还是这位倒霉的主教还活着？

卫极画神探究。

——地上的主教猛然睁开遍布血丝和惊骇的睛，然后是大大的息。

残余的记忆中，他和另外两个命运教派成员不敢离开，在包厢内等待卫极画。

他只是稍微一眨，包厢内就多一个少年。

少年黑发蓝，符合他们想要找寻的目标“神眷者”所有特征。

这位少年似乎是在逃亡途中，手上的刀还沾着血，见到他们这个包厢有人影才从云海底下通过窗爬了上来。

主教本来哄骗少年两句，降低少年的防备心把人骗去总，可这少年发现他们脖上隐藏的命运教派吊坠就突然动手了。

……像是某残暴的、以撕扯猎为乐的野兽。

其余的两个教派成员连枪都还没能掏来，就被少年一击毙命。一切都是如此轻易，他们连在躯上的四肢被少年像撕开糖果纸那样生生给扯了下来，血溅了整个屋。

主教恐惧极了，趁着少年抓另外两个教派成员，行撑着发的往包厢的大门逃跑，想去找刚才离开的卫极画求救，却骤然被少年抓住了一条手臂。

刀刃绕着他的肩膀关节转了一圈，刺他的骨。他都没来得及察觉到疼，少年就轻飘飘地顺着刀刃的裂将他的手臂扯了下来。

剧痛和大量失血的惊恐几乎让当时的主教了过去了。在他倒的最后一刻，包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现在……现在那少年走了吗？

这里是卫极画的地盘，是卫极画来救他了吗？

主教不敢赌。忍着断臂的剧痛，嘴像缺失的鱼一样张着，“嗬嗬”地压低了痛苦的气声。

他用还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手背遍布青，指节因为失血脱力发白，用尽力气手指抠地毯的纤维，微微向前爬了一些，挪动了自己的角度。

淡金的大理石茶几光可鉴人，隐隐映照他后的景象。

遍地的血、残肢、还有他自己断了的那只手。

主教迟缓地挪动珠，透过大理石桌面的反，在沙发边缘看到一截被西装包裹的修长小。

是卫极画……

他记得卫极画的衣着。

这是卫极画，他有救了！

既然卫极画已经回到了这里，那刚才那个动手的少年一定已经被卫极画——

主教激动又劫后余生地向上挪动视线，却见到先前那个杀了其他两个命运教派成员、还扯掉他一只手臂的少年，非但没有死也没有走，还黏糊糊地坐在卫极画上。正抱着刀靠在卫极画怀里认真地说些什么。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一伙的？

主教的僵住。

倒影中，卫极画坐在沙发上，一手环着怀里的楚决，一手轻轻搭在楚决茸茸的后脑勺，微微抬了抬。

那双灰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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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仿佛穿透了模糊的投影，冷漠地直直与他对视。

主教的瞳孔在恐惧中越来越大。

不，必须要把“神眷者”在这里的消息带去！带回教派中！

逃！逃了还有机会活！

如同回光返照，主教猛然撑着失血过多的爬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到茶几闷响一声，没有停，冲到窗边直接从5楼了去！

“嗯？”卫极画怀里的楚决扭，看向窗外的主教，意味不明地眯起睛，“还活着啊……”

楚决握着手里的刀，想追去，又纠结地撇了卫极画好两下没动。

“去吧。”

卫极画低笑着了他的鼻尖，“命运教派在追杀你，不是吗？那位主教已经知了你在这里，一旦让他活着逃去，就一定会暴你的信息。哪怕下面有黑虎帮的残巡逻，见了他会抓住。但下面的黑虎帮还不知这位主教是我们要抓的人，有可能将他放了。快去吧，别留下麻烦。”

“那……那我解决了就回来。”楚决念念不舍，像是捕猎的猫，像来时一样轻悄地夜风中。

卫极画维持脸上的微笑，一直到楚决彻底离开，才站起，迈步走到窗台前，静静地看楚决与主教的影消失。

卫极画是烂好人，换正常情况下，他绝不会放任楚决去杀主教。而是会想办法拦住楚决，并且第一时间找理由叫云海的执勤医生过来给主教医治，防止主教因失血过多死亡。

但这一次，并不是正常情况。

卫极画着全城通缉。所有人都知卫极画“杀了何文芷”，把天都塌了。

估计大多数人都想着拿卫极画去季氏财团邀功，季氏财团也等着抓了卫极画再多安上一些罪名发动战争。

主教的死因不只是知楚决在这里，而是知卫极画在这里。

其余的两个命运教派成员都死在楚决手中，主教也因此断了一条手臂，还亲看到卫极画和楚决这个要被替换的“神眷者”举止亲密，肯定会把他们看成是一伙的。

他们跟命运教派的梁这次算结大了。假如放主教活着，卫极画也一定会被命运教派一起追杀。

所以主教必须死。

断了一条手臂，从5楼摔下去。假如想逃，就要避开下面持枪巡逻的黑虎帮残安保，还得甩掉楚决。

主教跑不掉的。

卫极画弯起角，掏毒蛇给的药盒，再次倒一枚药片咽下去，转过，走包厢。

走廊的灯还亮着，惨白地照着他脸上残留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