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刻的法律，要是私闯民宅，房屋的主人有权对闯者任何事，直接杀了都行。

卫极画估计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北国跟何休教授认识，少说也得因为私闯民宅被扭送执法局。

他在何休书房的会客沙发上坐立不安，不敢说话，假装沉。

而原本打算要楼的毒蛇在台碰见他后却赖着不走了，造作地夹着嗓想往他边靠，“剧作家大人，您要喝茶还是喝咖啡呀？”

毒蛇上原本是混合当归的微苦中药味，现在不知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可疑的甜香，一个劲地往卫极画鼻里钻。

……是什么档香吗？怎么闻到后觉上发？

因为毒蛇有前科，卫极画下意识心生警惕。

毒蛇看他察觉了，俏地对他吐，“哎呀，大人，药效还要过一会儿才完全发作哦，您怎么现在就发现了？”

卫极画：！

啊啊啊？！这是要搞什么？毒蛇胆怎么这么大？！还打算当着何休教授对他动手不成？

何休教授不吗！就这么放任毒蛇在书房给他下药吗？！

卫极画快吓飞了，心中扭曲尖叫，表面上不留痕迹避开毒蛇上不知效果的诡异甜香，把毒蛇拨开，装作冷静，“我有事找何休。”

“啊，不是为了我才过来的吗？”

毒蛇失望，但看卫极画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又带着那可疑的甜香往卫极画边凑了一，扭地想要再争取一下，“剧作家大人，我今天还是男呢。”

卫极画忍气吞声，扁扁地憋气。

这样冷漠不语，让他带着森然鬼气的脸显得很平静，看不任何多余情绪。

一旁不留痕迹放任毒蛇下药的何休终于温言：“毒蛇，你先去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和剧作家单独说。”

毒蛇被打断了意图，委屈，“……啊？我不能在吗？”

“抱歉，毒蛇，”何休无奈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我知这对你们这样的纵派来说很困难，但这样忽视命令可不行——我假设你能听得懂通用语，对吧？”

毒蛇“啊”了一声，对上何休看似温和却叫人发冷的神，缩了缩肩膀，又抠了抠自己的左边儿，扯了一下贴在肤上的裙。

作为纵派神领袖、男大赛总冠军、四国第一纯洁好男孩儿……毒蛇的胆和心一样大，面对也敢杠两句，就算打死他，他都能到值回票价，觉得是奖励。

现在他好不容易碰到剧作家大人，还改良了药，剧作家大人也好脾气不生气，这分明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主演大人刚才不阻止，非等他下了药即将得吃时再叫他去，不会是故意的吧？！

毒蛇神逐渐犀利了起来，照自己的纵派思维开始谋论：

主演大人故意放任他对剧作家大人动手动脚，假如剧作家大人因此生气，主演大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骂他一顿，把他赶去，以此当理中客获得剧作家大人的好。

假如剧作家大人没有因此生气，主演大人就像现在这样中途把他扔去，夺取他的劳动成果！

嘶——不愧是！

真是太邪恶了！

这主演大人怎么那么坏？！

等等，但是这样一想……万一主演大人不是想抢他劳动成果，而是对他占有发作，想将他从剧作家大人手中夺过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他呢？

毒蛇左右为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忧郁超过了卫极画。

哎呀，真是的，他怎么总是遭这些可怕罪犯的惦记？他这样弱清纯的好男孩，又没有剧作家大人那样超的旮旯给木端技巧，在这世之中生如草芥，若浮萍，他该怎么承受得住哇？

“大人，你们太讨厌了！”

毒蛇羞地掩面而逃。

卫极画：？

发生什么了？毒蛇怎么会那么听话就直接去了？谁又让他到了？

卫极画胆战心惊盯着毒蛇跑书房，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都还盯着，生怕毒蛇又搞什么小动作往书房里放可疑毒气。

何休注意到卫极画的视线，悄然从书桌后站起。

卫极画的注意力被引回来，一转过就见刚刚在毒蛇手中救了他的何休教授对他歉意地低声说，“抱歉，毒蛇是驯兽师的下属。我替他向您歉。”

怎么说这么严重……明明是毒蛇的原因。何休教授制止了毒蛇，现在还来跟他歉。不愧是有涵养的级知识分，真是太有礼貌了！

卫极画还是第一次在阿南刻这鬼地方见到这么温文尔雅的人，下意识也变得有涵养了起来，温声：“无需歉。这是毒蛇的事，与您无关。您方才说有事要和我单独谈……”

“……嗯？您说这个？”

何休有些错愕，随即忍俊不禁，金丝镜片下的眉柔和，丝毫不见对着白羽和毒蛇时的刻薄，幽默风趣，“这是打发毒蛇的，我撒儿小谎。有些复杂的事情，换个说辞就会变得简单许多……是不是冒犯到您了？”

——冒犯肯定是没有的。

卫极画也撒儿小谎，听到何休教授也跟自己一样，好度蹭蹭蹭的往上涨，对此很有共同语言，“您说笑了，谎言有时的确比费力的说辞更有效率。”

何休低笑：“您不生气就好，但想必您只是不在乎这些无关要的小事。”

卫极画听着何休的话，莫名觉对方意有所指。

他的脑很好用，在听人说话时，总能很轻易地理解对方的意图。

何休教授说“您不生气就好”的时候，卫极画觉对方指的不是这次为糊走毒蛇说的小谎话，反而是在试探他。

何休教授没事儿试探他的想法什么？何休教授有什么骗了他的事吗？没有吧？

不过何休教授后面半句说的是：“但想必您只是不在乎这些无关要的小事。”

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赶还钱，不要把之前借的钱当无关要的小事？

对哦，他之前写借条借了何休教授的钱，还把能证明对方参谋长份的《原初旧约》给带走了，现在都没还。

卫极画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的来意，赶从腰间的带上取下那本《原初旧约》。

惩戒军团和剧团的工资系是共通的，何休教授桌上还有财政支的报告单，他不太敢拿剧团给他发的卡转账给何休教授，让人家左手倒右手增加工作量，暂时只能先把书还回去。

“抱歉。”

卫极画声音有些沙哑，了眉心。

他觉刚才不小心在毒蛇那里了几的药开始起效果了，温略微有些升，脑袋也发。

怕自己待会昏倒或者现什么其他情况忘记还书，卫极画赶趁着自己还清醒，把《原初旧约》放在何休的书桌上，哑着声音低低，“这是因为巧合落到我手上

您现在阅读的是《被迫扮演恐怖杀手》130-140

的，现在归原主。”

苍白的手将那本《原初旧约》往何休的方向推了一些，灯光照在那本书的镂空金属封面上，没有任何反光，像被黑彻底吞噬。

何休没有拿书，抬起，那双与卫极画相似的灰蓝的睛很沉静，“您将它还给我……是以后不打算再用了吗？您不喜旧约，是更喜新约吗？”

啊？

卫极画茫然，本来就在毒蛇药发作效果下发的脑袋更了，CPU都快烧了。

何休嘛问他喜不喜这本旧约？还问他还书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再用？

啥意思啊？这不是何休的书吗？他留着有什么好用的？他对神学又不兴趣。他只想和何休教授请教文学，问他神学他也答不上来啊……

怎么办？！答不上来会降低印象分吗？！要不借已经很晚了赶跑？

卫极画在心里急得团团转，毒蛇的药也逐渐开始让他呼困难。

毒蛇的这些药会加速血循环、引发躯亢奋，还会扰大脑神经递质。对普通人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多现生理反应。

但是卫极画上还有七日循环，两相混合起来，那不受控制的烦躁和恶意又现了。

要不先走吧，反正书都已经还了……他现在这状态，还是回去找小周警官安全一。

得赶趁药彻底起效前离开。不然待会儿又现记忆断层对何休教授什么就完了。

卫极画下意识想跟何休暂时告辞，却发现何休一直盯着他。

这被注视的觉很烈，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冷黏腻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吐着蛇信，透过衣缠绕着他的肤爬行。

假如卫极画现在意识清晰，就一定能察觉这不是正常的视线。何休在用一极度逾矩且冒犯的神悄然注视他，甚至带着扭曲的恨意和不知从何来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