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低下，懒得再多说话，一副新人怯生生的模样。

金发侍者看卫极画这样，忽然想起卫极画确实是刚通过面试来的，可能连客房分布图都没记全，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挥挥手作罢，“算了，你直接去赌场吧。客人们今晚都会去赌场参与宴会开场的赌局，到时候死的人多了估计到都是血，比较缺人手。”

卫极画准备回去睡觉的脚步停住。

他的脑一向很好用，即使此刻思维迟缓，也从金发侍者的话中准确提取重要信息，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赌局？死的人多？什么意思？”

金发侍者瞥了卫极画一，似乎在嫌弃卫极画没见过世面，但也可能觉得告诉新人一工作内容没什么问题，便用平淡无奇的吻解释：“宴会开始前，我们会将不了材的货都当游戏筹码。赌局赌的就是这些筹码。拥有筹码的客人可以尽情玩乐，同时可以对这些筹码任何事。”

“无论是当场杀还是扔什么刑，或者直接送去游上的演厅，让他们自相残杀、空手与野兽搏斗、玩些有趣味和观赏的屠杀游戏都可以。”

卫极画脸上撑来的笑容逐渐消失，松懈的神情怔怔。

“赌局……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金发侍者看了看怀表，“二十分钟后。”

卫极画面越来越难看，“持续多久呢？”

“惯例是五个小时。”金发侍者随答，“足够客人们尽兴了。”

五个小时……

卫极画低低喃喃这个时间，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

赌桌上，大分玩法都是需要慎密思考的。

赌桌上的博弈，对参与者的力、判断力、意志力都是极致的消耗。

坐在赌桌上的时间越久，大脑就会越难以维持最初的理智，那些赌红了的赌徒大概率正是因为如此。

五个小时对于那些在赌局中尽情玩乐的权贵来说，兴许不算什么，甚至还会觉得时间太短。

但对于卫极画来说，五个小时太长了……他现在的状态撑不了五个小时。

他不知自己濒临崩溃的和大脑能在那环境下保持多久的清醒和判断力。

赌局持续五个小时，每一枚筹码，都代表着一个，甚至多个活生生的人。而赌桌上坐满了手握筹码的玩家。

……在这漫长的五个小时里，在那些玩家随时可能心血来的“娱乐”中，会有多少人被折磨、被杀？

就算撑着参与赌局，他又能救多少人？

……

与此同时，周玉正跟着一名态度恭敬的侍者行走在游的走廊上。

侍者确认份后，会将行李送客人们邀请函上所标注的房间。

周玉已经通过了确认份那一关，只需要等送他回房间的侍者离开，就可以开始探查这艘游。

虽然不知卫极画为什么会现在这艘游上，刚才对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但等他仔细探查后，一定能得到解释。

“尊贵的小，您的房间到了。”

侍者在一扇雕刻着繁复纹的桃木门前停下，用特制的钥匙卡打开房门，侧请周玉。

房间内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景。

“假若您对房间有任何不满意，请随时提。稍后，会有专业的收纳师过来，为您整理行李。”

周玉连忙把声音放轻，尽量控制在听起来辨不男女的声线，模仿气千金的语气找理由拒绝，“别让人过来，恶心死了，我不喜有人碰我的东西。”说完，还合地微微蹙眉不悦。

侍者对上人的各怪癖早已司空见惯，闻言立刻躬歉：“是小人多嘴了，请您原谅。那小人这就告退，假若您有任何其他需要，请随时下床或浴室内的呼叫铃，我们24小时为您服务。”

看侍者提起他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放门内，转就要离开，周玉叫住了他：“等等。”

侍者立刻停步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小还有什么吩咐？”

周玉扮演好奇的大小，微微歪，用带着天真任的语气问：“我第一次来这艘船……船上，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吗？父亲说这里很有趣，但没告诉我有什么。”

“原来您是第一次光临啊。”侍者殷勤地介绍：“请放心，极乐之宴绝对会让您终难忘，您尝过就知了。想必让您来的长辈已经告诉过您了。不过，在正式宴会开始前，最有趣的环节，其实是开场前的‘特别赌局’。”

“赌局？”周玉适时地表现兴趣。

“是的，您来得正好，赌局就在20分钟后开始。”侍者介绍，“赌局开始前十分钟，会据本次货的总量与宴会的座位次序，为客人们分发数额不同的筹码，还请您务必不要错过。”

周玉锐地从侍者的话中察觉到“货”这个关键词，“你说的‘货’，是人？”

“您冰雪聪明，猜得半没错，”侍者弯着腰笑眯眯的附和，“筹码上面的数额就是您拥有的货数额，无论是您本拥有的，或是从赌局上赢来的，那些筹码兑换的货都归您所有，您可以对他们您想的任何事……任何事。”

周玉咬了嘴。

尽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侍者中听到如此直白，如此漠视生命的描述，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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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到一阵发凉。

有一极端的愤怒，悲哀的愤怒，在他的膛中育。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纵兴奋，微微扬起下：“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我现在就想去赌场看看，提前受一下气氛。你带路吧。”

侍者恭敬地弯腰：“乐意为您效劳，小，这边请。”

第48章 赌一把

赌场位于游的心区域。

不知是为了隐蔽，还是为了麻痹沉沦其中的赌徒，整个赌场设计得通封闭，璀璨的灯光取代了昼夜更替，不分白天黑夜，不见外界时间，将一切逝都混淆。

卫极画知自己没本事救人，来了也是无用功。但他依然因为一时脑过来了。

还是烂好人啊，死不改的……他看他迟早有一天得死在这上面。

卫极画站在赌场金碧辉煌的门，反反复复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才下定决心步这片光怪陆离之地。

浮雕彩绘的穹之上，晶灯如同星辰瀑布倒悬。目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描金石，脚下昂贵的手工羊地毯如同柔沼泽吞没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隔着鞋底唧唧的，同时又很有支撑。

卫极画没忍住多踩了两下。

现在直接躺在这儿的地上睡觉肯定很舒服。

可惜不行，当着那么多人，太不面了。

卫极画忧郁地叹了气，穿着侍者的黑制服穿行在赌场中。

与周遭浮华格格不的倦怠和过分的容貌让他像一块磁石，引各不同的视线。

社会名、各界政要，了名的科学家，银行家，投资家，还有卫极画这几天偶然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大人，一个比一个名声大。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其显赫的地位，庞大的财富或远的影响力。

卫极画心脏不争气地缩，萌生退意。

他有怕这些披着人，衣冠楚楚的虚伪恶，被各视线盯得如芒在背，就像是从日常漫画中里误恐怖血腥片场的正常人，只想找个不起的角落缩起来。

卫极画已经开始有后悔过来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多少人权。在这些权贵的中，恐怕和那些随手可被杀的“货”差不多。万一有人盯上他，突发奇想要死他，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死法都有上千任他挑选。

理智一的话，现在就该赶走。

但是有一句话叫“来都来了”。

逃肯定是要逃的。可逃走之前，卫极画决定在赌场里先搜索一圈，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

假如真的没有看到受害者，就代表他不该烂好人发作这事，应该回去睡觉，老实实装作什么都不知，等执法局的警官们来解决。

卫极画状作不经意巡视全场，目光谨慎地掠过一张张赌台，偶然落在赌场相对安静的一角。

那里设有一些供客人暂时休息或私密谈的半封闭卡座。刚刚才见过的小周警官就着伪装的份坐在其中一个卡座里。

小周警官怎么也在赌场？这么快就知赌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