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拳，“卫极画！现在是审讯！你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卫极画觉得自己估计要被打了，死要面活受罪，决定气一把，咬死这个借，“我就是在站街，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此时此刻，桌面上陈永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队长，我们去走访调查，旧城区的居民看到我们是执法局的，都不愿意搭理，不过碰到一个见过卫极画的证人！现在就在我们旁边，特别合工作。”

证人？

审讯室内，卫极画面茫然。

陈永年看卫极画的神，认为已经抓住了关键，直截了当向对讲机那边到：“让证人说话。”

下一秒，对讲机中传激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沙沙的电过滤，卫极画莫名觉得那声音耳熟，有像……当初他找不到“主角”家住哪层楼，站在楼层底下等邻居和他搭话，碰到的那个以为他在站街的圆脸络腮胡。

“我可以直接说话了吗？那边听得到吗？”对讲机那的圆脸络腮胡很兴。

陈永年看了一表情复杂的卫极画，全然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中胜券在握，向对讲机另一，“听得到，请说吧。”

“好好好！警官！是这样的！”圆脸络腮胡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不太稳定的电传审讯室，“你们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哥哥我前晚上见过！是叫卫极画是吧？我现在才知他名字，真好听。”

“他当时在一栋楼门前站街来着，忧郁破碎，老带劲儿了。我想包他，结果他太抢手了，让一个年轻小绿茶给抢先了！我回去后悔了一晚上，现在都还生气呢！”

说着说着，圆脸络腮胡越说越气，“我一看那挽着他手的小狐狸就不是正经人！一茶味！早知我就应该砸钱了！对了，帮我问问卫极画哥哥还站不站街？在哪儿站？我很会浪叫的哦，我还能当M。”

“唉？唉！警官？警官？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的证词有用吗？”

沉默，无言的沉默。

审讯室内的沉默甚至有尴尬。

卫极画面无表情：“都说了我在站街，你们还不信。”

陈永年：……

周玉：……

陈永年忍无可忍，“行，卫极画，站街是吧？非法从事工作，也是犯法，老照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铐起来！”

卫极画被吓得一缩。

……差忘了红灯区那些行业是民不举官不究，实际上还是犯法的。

陈永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竟然想直接用这理由把他抓去。

用这理由被抓去吃牢饭也太丢人现了吧？

卫极画觉疼。

陈永年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他抓去……必须转换思路，不能一味防守。

他吃了季氏财团的药，这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从执法局脱，在季氏财团不清楚他目的的情况下想办法把云海会所到手，才能接到剧团……

手铐冰冷的落在腕骨上，时刻提醒着卫极画此刻的境。

他的时间不多，假如在剧团派人去云海会所解决那些违禁药之前，他还没有没有把云海会所到手，就会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如何脱呢？

不，等等……他的最终目的是得到云海会所，为什么一定要从执法局脱呢？

被扣在执法局反而是个机会……利用这件事，将计就计，让自己陷这场无妄之灾中“无法脱”，从而引季氏财团。

——“主角”为了从执法局脱，“被迫接受”季氏财团的要求。

……不错的剧情。

卫极画垂下帘，又重新抬起，迎上陈永年锐利的目光。

“陈警官，我知您怀疑我。”

他轻声：“我的经历看起来确实有很多疑，但请想一想，如果这一切是我控的，我又为什么要报警去抓开膛手呢？毕竟您也说了，旧城区的监控只是摆设……不是吗？”

“假如我真有您认为的那么厉害，我大可以杀了开膛手，把现场理净，直接逃走。”

“可我选择报警，是因为我相信法律，相信执法局会查明真相。”

“现在开膛手已经死了，他的份清晰可查，活动轨迹和作案时间自然也可以查证，这些都是证据，想必警官们已经查到了。”

卫极画假意叹息，“可二位了什么呢？只因为先而主的判断，因为开膛手在死前随一句发疯的攀咬挑拨，就将我这个受害者铐起来当犯人审问？把开膛手的死归结在我上？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

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推断来的东西。

对待陈永年这样经验丰富的警察，不能直接暴目的，要让对方去猜。

卫极画这句话的语调拿得轻而缓，听起来是在为自己辩解，让陈永年觉得他试图脱。

实际上……是在刻意挑衅，让陈永年行扣留他。

谁会想到，卫极画被抓了执法局，不想着如何脱，只想被扣留，然后找机会把一切都甩锅给季氏财团呢？

陈永年果然冷哼一声，看了卫极画一，“失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卫极画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微笑。

他的挑衅已经起效了。

嗡嗡——

信息提示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审讯室内响起。

陈永年掏手机看了一，脸变得愤怒，暗中和周玉换视线，转离开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般是不会带手机审讯室的，就算带了也会关机，或者调至飞行模式。何况刚才对讲机还响了，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对讲机传达。

那怎么还会有信息提示音响呢？

只有一个可能，刚才响起的信息提示音是陈永年提前设置的。

卫极画看过许多关于审讯的工书，甚至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行为模式和运行轨迹都是依靠他的思维逻辑存在的。自然知这是“好警察，坏警察”的表演开始了，陈永年要找机会退场，留下周玉单独话。

站在上帝视角，两位警官拙劣的表演有跟不上时代的用力过猛，让卫极画有想笑。

他忍住了，因为他也得演什么都不知。

审讯室的大门哐一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记录仪的红光也被熄灭了，意味着此刻的对话将不会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但卫极画心知肚明，陈永年肯定在外面看着。

他维持着端坐椅上的姿势，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在金属碰撞的冷声响中朝留在审讯室内的周玉招了招手，动作随意自然，招小狗似的，带着熟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