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我。”

克里斯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但我看着那张照片，又觉得无比讽刺。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错过了太多年，我甚至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边。我看着照片里那个一无所知、还在跟别人大呼小叫的自己，只觉得那个年轻的克里斯太蠢了，蠢到不上你那样净的神。所以我……我就拿剪刀把自己的脸剪掉了。我只想留着你的神，可我又舍不得把那只碰到你膝盖的手也剪掉，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

书房里再次陷了沉寂。

卡卡低重新审视着那张残缺的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相纸上那被剪刀划过的糙边缘，那不仅是一相纸的切，更是克里斯在漫长无措的岁月里，亲手割开自己灵魂的伤。

“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卡卡问，声音有些哑。

“是一个德里的老球迷。”克里斯垂下，“那是在我们这一世重逢后不久。她整理家里的旧相册，发现了这张当年没有公开发表过的更衣室絮照片。她觉得照片里的氛围很好，就通过私人邮件发给了我，问我想不想留个纪念。我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就找人把它冲洗了来。”

“那为什么这一世重逢了这么久，你却一次都没有拿来给我看过？”卡卡抬起帘，底情绪翻涌。

“我……我试过很多次，”克里斯苦笑了一声，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情，“刚重逢的时候，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情，每天都在痛苦和混里挣扎。我看着这张照片，好几次都想摔在你面前，大声质问你，问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问你凭什么在了我之后又选择退缩。可是……我看着你疲惫的样，又忍住了。我觉得如果那时候拿来，太像是在你，太像是在用过去的情德绑架你。”

克里斯顿了顿，神变得柔而克制：“后来，你噩梦醒来的那些夜，你看着窗外发呆说不知该怎么面对上帝和信仰的时候，我也想过拿来。我想告诉你，看啊卡卡，你当年早就选择了，你的睛从来不会撒谎。可我还是放回去了。再后来……我们换了戒指，我们终于确定要一辈在一起了，我甚至把信封都放了袋里，可最后，我还是把它锁了这格屉里。”

卡卡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最后还是收起来了？”

克里斯看着卡卡那双如今毫无保留地倒映着自己影的睛，许久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角，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稚气的局促笑容。

“因为……因为我怕你难过，”克里斯低声说，“我知你是个多的人，如果让你看到这张照片，让你知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用这样的神看着我，你一定会疯狂地自责。”

“而且……”克里斯的耳彻底红透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像蚊哼哼，“而且我也怕我自己会太得意。”

“得意？”卡卡挑了挑眉。

“对啊，得意。”克里斯了鼻，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克里斯亚诺·罗纳尔多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我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心里兴得几乎要发疯！我可以在心里跟自己说一万遍：看吧卡卡，你当年就算嘴上不说，就算天天跟我保持距离，你的睛还不是死死黏在我上？你早就上我了！但我又怕我一旦把照片拿给你看，我会忍不住用这欠扁的语气嘲笑你，会破坏我们当时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拿着过往的筹码向你炫耀……所以我宁愿把它藏起来，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看。”

听到这番近乎执拗、甚至有些幼稚可笑的坦白，卡卡底原本凝结的沉重与酸楚彻底化了开来。

卡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那张切糙的照片重新装回纸信封里，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放回了屉的最。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靠在书柜旁边的克里斯走了过去。

克里斯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卡卡，有些僵，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你……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你不许笑话我！”

卡卡走到克里斯面前停下了脚步。

冬天日光斜斜地涂抹在克里斯的锁骨上，将那条从T恤领漏来的细金属项链照得熠熠发光的。那条项链下面原本挂着那枚上一世被克里斯藏了一辈的戒指，而如今，戒指已经被重新回了它的主人手上，项链空悬在前，像是一个已经被填满的黑。

卡卡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问题，而是伸手去，指尖穿过那温的光束，轻轻扣住了克里斯靠在书柜旁边的左手手腕。

卡卡的手掌依然带着一丝冬日里的微凉，但在碰到克里斯肌肤的瞬间，那意便迅速沿着血攀升蔓延。

卡卡微微用力，将有些发怔的克里斯从书柜旁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克里斯顺着他的力向前迈了一大步，两人的膝盖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发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呼在极近的距离下织在一，卡卡上那淡淡的松木香气瞬间将克里斯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卡卡抬起，那双清澈如洗的睛直直地注视着克里斯的瞳孔，底的波澜无比炽而笃定。

“你没有说错，”卡卡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砸在克里斯的心上，“克里斯，你一都没有说错。”

克里斯整个人瞬间空白了一下：“什么？”

卡卡微笑着，伸手抚上克里斯绷的下颌线，拇指指腹轻轻过他的肤：“我应该早就你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伯纳乌那个喧闹的更衣室里，在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上帝坦白的时候……我的睛就已经了选择。”

卡卡凑得更近了一些，额轻轻抵住了克里斯的额。

两人的呼在极其微小的隙里升温，卡卡的声音低沉而缠绵：“所以，你不需要藏着那张照片，不需要把你自己从画面里剪掉。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站在影里看着我了。”

克里斯的睛瞬间了。

过往那些在无数个夜里独自抚摸相纸的孤独、那些在前世临终前未能说的遗憾、那些在重逢后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在卡卡说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克里斯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卡卡的后腰，用力将面前这个人撞自己的怀里。他的力大得几乎要将卡卡的骨血碎自己的里，下地埋在卡卡的颈窝，贪婪地取着对方上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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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卡卡……你这个混。”克里斯的声音闷在卡卡的衣领里，带着的哑音与哭腔，“你知不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

卡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克里斯将全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他双手环过克里斯宽阔的背脊，指尖隔着薄薄的绒质T恤，受着底下肌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微小震颤。

他把脸贴在克里斯耳侧，听着对方重而的呼声，那一刻，卡卡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这个拥抱重新合完整。

“对不起，克里斯。”卡卡轻声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克里斯抱着他的双臂又收了几分，力大得几乎让人到疼痛，可卡卡却没有半挣扎的意思。过往的岁月里，他们被太多的克制、信仰、舆论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牢牢锁住，连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暗中博弈，而如今，所有的锁链都在这间洒满冬日光的书房里被寸寸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