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席上坐下，卡卡也挨着他坐下，拧开一瓶递给他。

“谢了。”克里斯接过，喝了一。灼的光晒在上，汗顺着鬓角下来。

卡卡的目光落在他贴着创可贴的手肘上，眉微微蹙着，他伸手，似乎想碰一下确认伤势。

这小伤其实连创贴都多余，但是克里斯见他坐立不安的样，还是乖乖把手臂伸到卡卡面前，“放心吧，我好得很。”

“真的没事？”卡卡又问，伸手把创贴翘起来的那一边下去。

克里斯到卡卡温的指腹蹭过自己的肤，一异样的觉升起，从那一小块肤窜起来的麻让他控制不止地想要收回手，可这时，脑里却突然“嗡”地一声。

两人的接就像有一阵微弱的电通过。

克里斯莫名有些心悸，想要回手，可是看见卡卡低着，双手捧着自己的手臂专注地检查伤，黑的双眉微蹙，克里斯觉得自己怎么都把手收不回来了，甚至连心都要留在他那里。

然而，下一瞬，他听到卡卡的心声嘈杂得像是突然炸开，克里斯刚想仔细辨认他到底在想什么，却分明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脑海。

“……其实一都不疼，他担心的时候眉皱起来也好看……”

“……妈呀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去我怎么能从卡卡那里听见自己的心声！”

“啊啊啊这个心声可以像电视一样关掉吗！”

克里斯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训练场边上，血瞬间冲上，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朵嗡嗡作响，他觉自己现在的温度和烧病人差不了多少。

他咬咬牙，先行压下那些七八糟的想法，心一横把手臂从卡卡那里回来，不知说什么，只好用余光偷偷瞥向一旁的卡卡。

卡卡的表情也凝固了，堪称是一片空白。

“哇我还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手足无错的样。”克里斯心里又不禁冒一句，意识到现在卡卡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之后，他的耳朵得更厉害了。

卡卡的目光飞快地从克里斯手臂上撤下来，仿佛想要说什么，但随即又低下了，极其罕见的慌和羞赧蔓延开来，他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训练场的喧闹——队友的呼喊、球的撞击、教练的哨音——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两人之间成一锅粥的心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他竟然脸红了！他听到了！他肯定全都听到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可是他怎么也能听见？是因为血？碰到血了？”

“他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变态……”

“当然不觉得。”卡卡的心声有压下来的冷静。

卡卡的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声音，神闪烁不定，从克里斯爆红的脸，游移到他还带着自己指尖温度的小臂肤，又飞快地移开，看向远的球门，结剧烈地上下动了一次。

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他也听到了。毫无疑问。

他不仅听到了，还被那些直白又痴的念冲击得方寸大。

“我……”克里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我……”

他想解释，想否认，想说那都是胡说八，但打了结，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是慌，那些七八糟的念越是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然后清晰地播放去。

克里斯呆坐在原地，脸上，心如擂鼓。他用手掩面，却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

完了。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那些藏在心底最、连自己有时都羞于承认的汹涌迷恋——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到了正主面前。

然而，在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慌底下，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奇异觉，像冰层下的暗，悄悄涌动着。

如果……如果卡卡也能听到他的心声……那这意味着什么？现在两个人都对对方是敞开的？因为血？要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

“克里斯……我去喝，你要我帮你拿过来吗？”卡卡撂下这句话，声音有，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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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人还能这么平静地跟我说话，现在又想跑看都不看我一。”克里斯暗自腹诽。

“诶，卡卡，你走反了，饮机不在那边。”克里斯以保证卡卡能听见的音量，在脑海里向他喊话。

卡卡离去的脚步猛然刹住，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肩膀线条却明显绷了。

克里斯甚至能觉到羞恼和尴尬的细微情绪从那边传来，虽然距离太远，心声听不清，但这连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实在。

几秒后，卡卡缓缓转过，动作有刻意维持的从容，但耳的红还未完全消退。

他没看克里斯，目光飘向正确的方向，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迈开步，这次走向了遮棚下的饮机和冰桶。

克里斯看着他笔直却略显僵的背影，脸上度未退，但心底那翻江倒海的羞耻里，竟冒一丝破罐破摔的轻松。

反正最丢人的念已经被听光了，还能怎样呢？

飞速给自己好心理建设之后，克里斯就这样往坐凳椅背上一仰，好整以暇地看着卡卡帮他拿壶过来。

卡卡别开，那直勾勾的目光，简直比尔德贝斯的烈日更让人难以直视。

克里斯接过壶，明明可以直接用嘴说“谢谢”，他却偏要在脑海里向卡卡谢。

卡卡怔了一下，克里斯又到那熟悉又罕见的恼怒从卡卡那边传过来。

“克里斯，那个……以后训练，小心一。”

卡卡又别开了。

第77章

“今天最后一项, 两人一组，专项传跑合。克里斯亚诺，里卡多, 你们俩一组。重练一下禁区内快速撞墙合，注意无球跑动的时机和球度。”

克里斯心里咯噔一下。

卡卡就站在他旁边半米远, 他能闻到对方上蒸腾起来的防晒霜香味，他觉自己没救了，一儿化学香料也能意神迷。

分组练习开始。球在他们脚下动，幸亏最初的几次传递还算正常，克里斯把球给卡卡，卡卡回敲，克里斯上。

两人都在心里暗自松了一气，幸好谁也没冒什么奇怪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