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卡卡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立刻移开。

一团又一团呼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升腾。

卡卡抬起手，温的掌心带着站台的凉意, 轻轻地贴了贴克里斯一侧的脸颊。

雪毫无征兆地下起来, 第一片雪在克里斯脸颊化掉的瞬间，卡卡的手也走了。

“照顾好自己, 克里斯。”卡卡的声音, 像大提琴最低音的弦被拨动。

没有亲吻, 没有拥抱，甚至连一个更久的停留都没有。

他提起行李, 目光在克里斯脸上最后停留了一瞬, 随后利落地转, 踏上了车厢，影消失在门后。

克里斯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像，脸颊上那一残余的温度迅速被冰冷的空气吞噬，留下更的虚无。

他望着那扇闭的车门，心脏仿佛被那只刚刚抚摸过他的手攥了。

列车发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启动，车碾压铁轨，发规律的“哐当”声，逐渐加速。

克里斯一直在准备拥抱，可惜最后没有等到，一双手在寒风里冻得僵，他麻木地把手揣袋，指尖却碰到链质的。

他猛地一愣，低看去——卡卡那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不知何时被他匆忙了外袋，此刻正从袋边缘半截，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反着一冷冽的光芒。

我门怎么会带上它？甚至就这样漏了半截在外面，带到了火车站，带到了卡卡底下？

他慌地想把项链回去，动作到一半时却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目光急切地投向那列逐渐远去的火车。

谢火车行得如此缓慢，车窗后，他看到了卡卡。

卡卡正站在窗边，并没有看向前方，而是在看着自己。

他明明就看见了十字架项链，却没有惊讶，没有示意，更没有要求归还。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距离将彼此的影扭曲、模糊，彻底吞没在晨雾与铁轨的尽。

【2007.12.25】

卡卡：圣诞快乐，克里斯。米兰下雪了，迎冬歇期来玩。

克里斯：曼彻斯特也是，风得我脖都僵了:P。

【2008.03.15】

克里斯：今天球了！帽戏法！:DDDDDDDD

卡卡：我看到了，很彩的跑位。

卡卡：不过，你庆祝时脖的动作，频率是不是太了？

【2008.09.28】

卡卡：听说你因“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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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休，医生怎么说？

克里斯：老病，队医说休息就好:X。

【2009.01.12】

克里斯：FIFA颁奖礼见？

卡卡：嗯。

卡卡：你看起来比在苏黎世时更疲惫了。

卡卡：克里斯，照顾好自己。

克里斯：卡卡我不是小孩了！！！！！！！

克里斯：我知了，谢谢。

【2009.05.27】

卡卡：好好休息。

克里斯：你也是。

时间如同奔的河，裹挟着胜利，伤痛，言，重聚，分离，一路呼啸着冲到了2009年的初夏。

六月，曼彻斯特迎来了一个难得的艳天。

克里斯刚结束上午的度训练回来，疲惫，神却异常清醒，刚冲完澡，黑发漉漉地滴着，珠顺着脖颈落，隐没在巾的边缘。

他拿着杯，站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园里每朵都好像被照得发光，可是克里斯的神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朵上。

有关卡卡即将离开米兰、皇家德里挥舞着史上最重磅支票的新闻，已经如同无法驱散的雾霾，笼罩了整个足球世界。

报纸版，电视新闻动条、网络论坛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这笔即将震惊世界的转会。

而他自己，与曼联的续约谈判也陷了某众所周知的僵局，弗格森爵士的目光日益邃复杂，媒的长焦镜像狙击枪一样，日夜对准他住所的每一个。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来的压抑，仿佛一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风暴正在天际线外积蓄力量。

克里斯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躺，正要小憩，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屏幕倏地亮起——不是惯常的短信提示音，而是他设置了特别提醒，却已近两年未曾响起的专属铃声。

那个在屏幕上动的名字，让他的呼瞬间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卡卡。

不是冷冰冰的文字，是电话。

一个实实在在的、会传来他声音的电话。

克里斯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沙发上一个靠垫。

他曾经以为自己没有卡卡的吻就活不下去，现在发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对于颈椎，他每天都如履薄冰。

近七百个日夜，他们之间只有隔着屏幕的文字往来，如此突如其来的铃声，像一块石砸克里斯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慌如同般瞬间淹没了他——他为什么打电话？发生了什么？是转会确定了吗？还是他终于要谈起那个被搁置了两年的话题？

克里斯了一气，仿佛需要额外的氧气来支撑，来面对令他措手不及的联系。

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拿起手机，接通，将听筒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声音更近一些，能更好地捕捉到每一丝细微的情绪。

“克里斯。”卡卡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越洋电话特有的细微电杂音。

天呐，一切好像都没变。克里斯在心里呼唤着。

“嗯。”克里斯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涩。

他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收，抓了下柔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