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是那个让罪犯闻风丧胆的刑侦专家，就是一个三年没见到儿的妈妈。

杨承煜的下抵在她，闭上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知妈妈想说什么。

她说不来。

没关系，他听得懂。

过了大概十几秒，苏晚晴的手指松了松，从他后颈到他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放她下来。

杨承煜稳稳地把她放回地面，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在她腰侧多停留了一秒，确认她站稳了才收回去。

苏晚晴退后一步，仰看他。

三年前她还能平视他的睛，现在要仰起才能看清他的脸。她伸手，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像是在量他瘦了没有。然后她又碰了碰他的下，轻轻了一下。

“长了。”她说。

声音是平的，但尾音有抖。

杨承煜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长了多少”这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刚才蹭的风衣领整理了一下，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锁骨上的项链。

“妈，我回来了。”

苏晚晴看着他，嘴动了动。

她想说“回来就好”，想说“妈妈了你吃的菜”，想说“你的房间我重新布置过了”。

最后她只是了一下，侧过，把陈晓玥让来。

“陈晓玥，市局办公室副主任，我的助理。”

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脆利落。但陈晓玥注意到，苏晚晴的右手垂在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杨承煜看向陈晓玥。短发，黑西装，站姿笔直，神净透亮，没有多余的打量。他笑了一下，角挤浅浅的卧蚕。

“小玥。”

陈晓玥微微弯了弯腰：“小煜弟弟，迎回家。”

她伸手去接行李箱推车，杨承煜没推辞，直接把拉杆递过去。

苏晚晴已经挽住了他的手臂。她挽得很，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那边倾，肩膀贴着他的上臂，微微靠着他的肩膀。

不是倚靠，是那带着占有的、向所有人宣示“这是我儿”的姿态。

陈晓玥走在前面推行李，偶尔回看一。她注意到苏晚晴的步速比平时慢了很多，跟鞋的节奏变得从容，像是在迁就边那个大男孩的脚步。

她笑了笑，没说话。

停车场的黑奥迪Q5打着双闪。陈晓玥把行李箱放后备箱，动作利落。杨承煜拉开后座车门，等苏晚晴先坐去，然后自己坐去，关上门。

车内革的味混着一空调的冷气。苏晚晴系好安全带，侧过看着儿，嘴动了动。

杨承煜也在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眉峰移到尾，从鼻梁移到嘴，最后落在那条藏在领里的细项链上。

“家里房间收拾好了。”苏晚晴说。

杨承煜：“床单换了吗？”

“换了。你以前喜的那灰的。”

“那还在？”

“一直留着。”

对话停了几秒。

陈晓玥发动车，奥迪Q5平稳地车位，汇机场速的车。夕从左侧车窗照来，落在杨承煜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