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手——那只手握在前，指节发白，拇指的指甲在指侧面来回刮，刮一浅浅的白痕。

苏晚晴的脚也在动。鞋跟轻轻敲着地面，嗒，嗒，嗒，节奏很慢，但没停过。

陈晓玥跟了她六年，从刑侦总队大队长时期就跟着，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在外人里，苏晚晴是了名的冷面局长，手段老辣，心思缜密，审讯室里没有她撬不开的嘴，案卷上没有她发现不了的破绽。她对下属严厉，对同僚疏离，对追求者从不假辞——十多年来，给她介绍对象的、自己贴上来的，没有一个能让她多看一。

可陈晓玥知，那不是冷，是怕。

丧夫十多年，一个人带大儿，她只能用这副铠甲把自己裹起来。对外人冷，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有机会伤害；对儿……曾经的她其实不会表达。明明心里烧着一团火，说来的话却总是的，有时候甚至会适得其反。三年过去了，她默默的改变着自己，改了很多！

但那个孩从来不让妈妈难堪。

陈晓玥见过杨承煜小时候的照片，也见过他国前最后一次来局里的样。那时候他才十四岁多，已经快一米八了，站在苏晚晴边，快半个。他妈妈板着脸说“去了别给中国人丢脸”，他笑着，然后伸手帮她把风的发别到耳后。

苏晚晴当时愣了一下，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但那之后一整天，她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苏局，”陈晓玥轻声说，“飞机落地了。”

苏晚晴没应声。她的目光钉在，下颌线绷得更了。

的电屏“到达”两个字。

苏晚晴的鞋跟不敲了。

人开始往外涌。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的，打电话报平安的。苏晚晴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像扫描仪一样，准、快速、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后她看见了他。

杨承煜推着黑行李箱走来，速度不快不慢，步幅不大不小。白卫衣，黑运动，灰白运动鞋，鞋带系得很。一米八八的个在人群里冒一截，宽肩窄腰，卫衣下能看肩背的廓。肤偏白，脖颈修长，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苏晚晴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看见他的那一刻，脑里所有的——案卷、会议、汇报、人事、那些让她心力瘁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她动了。

风衣的下摆甩起来，鞋跟在地面上敲一串急促的声响。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段距离，中间差撞上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侧闪了一下，没停。

杨承煜看见她了。他停下脚步，行李箱的拉杆在手里顿了一下，然后松开。

苏晚晴冲到他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肩膀，，手臂——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完整的、没有少任何零件。

然后她了起来。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上。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贪婪地了一气。

他上有洗衣的味，净的、淡淡的，混着一长途飞行后残留的温。还有他最喜的范思哲香味——三气味搅在一起，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合而为一了。

她闭着睛，睫扫过他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