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赶去火车站。

到火车站夏桔才知，要赶去边疆的有知青跟支边人员，大家都坐这趟车，候车厅里全都是行李，等检票过闸到了站台，依旧到是拥挤的人群，到是行李跟呼喊声。

两人拎着被褥挤上了车，夏曙光麻利地把被褥都到座位底下，从车窗探来：“我在这呢，把行李来。”

夏安北人大往车窗边一站，从兄弟妹手里接过行李递给夏曙光，夏曙光的动作很麻利，很快把行李都放到行李架上。

纷繁的嘈杂声中，夏安北问：“行李都在吧。”

夏曙光怕拍上挂着的斜挎包跟壶，说：“都在呢，粮在苏静兰手里。”

夏曙光忍着翻腾的思绪嬉笑：“我们要奔向大好河山广阔天地喽，希望能吃到味的手抓饭，你们快回去吧。”

当初面对许二狗的威胁，俩人就想去边疆谋生，现在兜兜转转依旧要去。

不同的是，当时没多少钱，要扒拉煤的火车去，现在手里有积蓄，足够支撑他们在当地安家，买票坐火车走。

当时想着到了当地走一步看一步，可现在是去支边，他们要去的是生产建设兵团，在兵团当厨。

在兵团的工资估计要比在饭店低，不过有收有工作就行，他们很快就能安稳下来。

夏桔从未见过这样的送别场面，人山人海，人攒动，离别的情绪在人群中传染，放大。

有人在呼朋唤友，有人在抹泪，有人在殷殷叮咛。

借用现代诗人指六八年写的送别下乡的诗来形容此刻的分别场景。

一片手的海洋翻动，

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

一阵阵告别的声浪，

就要卷走车站。

“在那边过得不好的话，就往家写信，看有没有办法调回来。”

“缺啥东西跟我们说，给你们寄。”

“有啥事一定跟家里说，我们想办法。”

“三哥等你们回来，我要吃手抓饭。”

“好，我要学最正宗的手抓饭，等回来给你们吃。”

——

刹车系统的台架试验完，跟25Y完全适，将会由新一波的路测试换人员带到边疆，换到车上去测试。

在先的实验室过台架试验，夏桔对新的刹车系统很有信心。

不过在带到边疆之前，她还是要自己先测试，现在江州市周边山区找测试山路，没有的话，就去附近外地。

路是凌戍给找的，就在西边的山区，军营附近，有崎岖山路起伏，有较长的下坡路可供测试，只不过离市区较远，一两百里地。

凌戍已经给安排，不用来回奔波，在营地借宿吃饭。

以夏桔对极限测试的苛刻要求，他觉得这可是能安全最低的测试之一，可以想象，夏桔在山路上“”开一趟，车辆在外人看来像失控，想想都疼。

他担心夏桔的安全，语气定：“我跟你一起。”

没有平坦的山路，翻车的话肯定要掉沟里。

夏桔连忙推拒：“不用，凌团真的不用亲自测试工作，你不用的活儿。”

万一在发生车祸，凌戍想跟夏桔在一起，说：“我坐副驾，给你记录数据。”

夏桔笑：“凌团，要不你还是安排人，万一发生车祸，你把我及时送医院。”

她特别乐观，好像车祸在她嘴里是微不足的小事儿。

凌戍觉得很有理，他决定还是跟着，不过不上车，预备发生意外的应急理。

夏桔本来想要自己测试，可她想了又想，还是需要一个助手数据记录，比如记录是刹车踩到底还是刹，车速下降速度如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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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专心驾驶，不可能停车来记录。

在这个年代，像长征厂这样蒸蒸日上的大工厂的职工的努力奋斗神值得敬佩，哪怕知有一定危险，还是愿意跟夏桔一起测试。

麦冬最积极：“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会好记录。”

可是麦冬一直在发动机车间，负责M30的生产，对新车的参与只有发动机分。

最后夏桔挑了跟他一起新刹车系统台架试验的林技术员，方灼的大学同班同学，夏桔之前去江州大学蹭课时就认识他，两个人足够。

林技术员很这活儿：“好，我跟你一起。”

凌戍站在最近的山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那辆军绿的25Y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行驶，时而疾驰，时而放缓车速，时而爬坡，时而俯冲。

他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炮火的人，又没有敌人的炮火会在旁边炸响，有啥好怕的啊，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担心，担心发生车祸。

他那颗如磐石的心像是已经化，有了牵挂。

视线随着车辆移动，很像韧顽，安静矗立的望妻石。

一旦发生车祸，他的计划是先找队的军医来急救，再把人送医院。

他神经绷，可夏桔兴奋得够呛，在坑坑洼洼的满是嶙峋石块的山路上开卡车那就一个酸，尤其是下坡开快车的时候，车颠簸着往前蹿，觉都快飞起来了。

呦吼！

路边的杂草飞速掠过，被惊扰的野兔像远方飞蹿。

这就是人车合一，自由自在随心所地驾驶，目前来看，25Y很实。

“夏桔，你不要玩命！”

夏桔：“……你看，咱们的车是不是很抗造。”

林技术员突然觉得自己柔弱不能自理，他想给自己改名叫林黛玉。

“刹车，慢，咱旁边是沟儿。”林技术员吓得脸惨白，边哆哆嗦嗦地在记录本上写：“坡度五度，刹车踩到底，车速四十迈，刹车距离三十二米”。

林技术员忍着守岗位，持不肯换人，就夏桔这开车方式，换个人来，估计该车吐了。

夏桔一都不怕，她在山路上开车，就跟寻常人跑步一样，能害怕才怪。

林技术员也觉到了，哪怕他吓得要命，可他坐夏桔开的车，还是有安全。

这安全来自夏桔优秀的驾驶技术跟自信沉稳的气质。

好像夏桔天生适合路驾驶，不佩服都不行。

可能这就是夏桔的魅力吧。

林技术员朝山望去：“夏工，凌团已经跟了我们好多天了，我就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负责的军代表，咱这新的刹车系统能够通过他的验收吧。”

夏桔捕捉到那抹姿笔的军绿，很乐观，心情开阔：“我们的测试没问题，拿到原上去测试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跟着凌戍的赵排长也是这样想的，凌团很有耐心，测试足足搞了十多天，他竟然一直在把控质量，很钦佩凌戍的严谨负责。

期间，他们还多次把刹车系统全拆开，检查磨损情况。

照技术，这天下午结束对两刹车系统的路测试，并没有现因为衰退导致的刹车失灵状况。

拿着几大本测试数据，夏桔很满意，睛灼灼发亮，松了气：“完成啦。”

跟凌戍汇合后，夏桔上把数据给他看：“凌团，刹车系统没问题，温状态下连续制动，路面的制动都有，达到设计要求，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国内最可靠的刹车系统，希望能满足战场需要，不过还得拿到边疆去测试。”

她自己测过之后才能安心给前方测试队伍，她可不希望工友们安全状况。

凌戍翻看着数据，说：“就目前的数据来看，符合战场状态下的使用要求。夏桔，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在他里，夏桔这个疲惫但仍然充满活力的姑娘在闪闪发光。

在夏桔里，她很动，他简简单单的话语中有烈的关心。

多家分厂在开工建设，外协件厂在谈合作，凌戍有很多事情要忙，担心他们有危险，还是跟了这么多天。

凌戍给了她很大的安全，以后她应该不会让凌戍这么心。

从营地拿了行李，告辞，开车返回城里，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

夏桔这些天又是节模式，赶开了两瓶桔，咕嘟咕嘟喝了个饱，忙碌多天之后，工作告一段落，觉浑轻松。

喝完，又拿着一瓶去找凌戍。

凌戍正要洗澡，刚脱了衣服，赶又把军服披到上，边系扣边开门。

夏桔递过来一瓶桔，笑地说：“凌团，刹车系统的改已经完成多一半，多谢你这些天的指导。”

凌戍把桔瓶接过去，抬了抬嘴角：“不客气，赶快去吃饭吧。”

接下来夏桔撰写测试报告，工厂负责把刹车系统带到边疆，完成这项工作，夏桔开始搞箱设计改。

——

会议室里，钱教授、总工、陈工这些工厂技术大佬都在，是夏桔把他们找来的，讨论她设计的新式箱。

不能通过用铝材料来改，这方面夏桔无需赘述，直接把画好的图纸给大家看并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