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池明崖视为偶像和榜样。

青袍小官也是如此。

池明崖这同窗，只适合让大家仰望，连半嫉妒之心也生不来。

毕竟一个人比自己优秀一，你还会想着和他比较，追赶超越他，但是一个人比自己优秀太多，无论如何也难以望其项背，那么人就很难生嫉妒之心了。

连既生瑜、何生亮这话都说不来，大家私底下讨论，都说比起池明崖，大家都像是脑里只有前利益的董卓吕布。

不是有人家的武力值，是只有人家这脑。

此时此刻，面对优秀的池明崖，青袍小官的赞叹是发自真心的。

连一百只箭，池明崖也不过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结束了这场锻炼，池明崖才不慌不忙地问突然来拜访的旧日同窗：“贤弟来访，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池明崖此次被昭明帝勒令要查明河的问题，自然不会孤军作战。

事实上，朝堂上也公认，在池、谢、程三人中，池明崖才是那个最会朋友的人。

他也是贯彻了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个战术的人。

池明崖有时候觉得看不透程曦，就是因为程曦到树敌，这工作方式方法完全不符合池明崖的世哲学，所以池明崖也难以预测程曦的行为。

也是因为这格和行为方式，池明崖到了一地，往往会考虑先联系自己的朋友们。

此时此刻，池明崖就很希望自己的同窗能给自己带来一有用的好消息。

而以池明崖对自己这位同窗的了解，他不是那没事就突然过来拜访的人，所以也很有会受到消息的预期。

即使如此，池明崖还是在闲话中完了箭只，才专注和对方谈话。

青袍小官看到池明崖这派就是一叹：这样不经意就阶级傲慢的官员，怎么赢得过程曦？

是了，这青袍小官，他已经被程曦染赤化了。

虽然他和程曦素未蒙面，但是本来志同合的同志也不需要通过见面来联系情。

青袍小官佩服池明崖是真的，但是投靠理党也是真的。

准确地说，他不是投靠理党，而是因为程曦带来的思想选择和同志走在了一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程曦一开始燃的一火星，烧到今年，总算是见到一火苗了。

当然，为了取信于池明崖，青袍小官是没有电台电报机这设备的。

革命先辈留下的单线联系工作法，在池明崖等人驻本县时，就被大家执行了个彻底。

青袍小官给池明崖的，全都是真实的消息，没有半隐瞒，只是在给来之前，先让人告知程曦等人，过了一遍。

所以池明崖虽然得到的也是一手消息，却不是即时消息。

青袍小官不觉得自己的有什么问题：不同，要不是为了挖那人民生命财产不当回事的蛀虫，这消息能免费给你池党？

“我让人一直盯着，能肯定的是，这堤坝建设的时候，县里的大族都掺和了，甚至可能参与了对河工的灭。”青袍小官说。

池明崖挑了挑眉：“故意给人派活，让人累死？”

徭役嘛，想要人活不简单，想要人死还不容易？

青袍小官摇摇：“徭役的村民或许会累死，但是懂怎么建设堤坝的老河工都是技术型人才，不是普通的耗材，正常官员都不会让他们度力活的，他们敢这么派活，一查就会知，绝对会引起怀疑。”

池明崖也明白这，但是他想不到除了这办法，还有什么合理的杀人方式？

“这办法虽然会引起怀疑，但是也是经手人的合理权限范围，懂行的河工不是一个两个，总不能都陆陆续续意外死亡吧？”

县里也是有人命案件考的，这么多意外命案，县令是要被申斥的，刑也会调取这里的案件复，看看是不是故意杀人被包庇。

青袍小官叹了气：“兄长久居中央，不知有没有听说过打生桩？”

打生桩？

池明崖还真略有耳闻。

他只是很惊讶：“这么多河工，都……？”

青袍小官：“借用了一些自然现象，借龙王爷不满，把人都填了下去。”

池明崖听了，虽然有惊讶，但不觉得多么意外：这世，愚昧之人就是那么多，奇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和这件事类似的也不是没有。

池明崖只是淡然说：“我明白了，会让京城的人合查。”

说完，池明崖又多嘴了一句：“贤弟平时接过理党的人，学了不少他们的话啊！”

什么技术型人才、自然现象，池明崖很确定，都是程曦说来的，带动理党都很喜说。

青袍小官早就被培训过，如果被人质疑和程曦的关系，要怎么回答。

此时也不慌不忙，装作有害羞的模样，腼腆一笑：“兄长您也知，愚弟没事就喜看杂书，理党这么多新鲜东西，愚弟自然也了解过一，这些词形容的准确，愚弟也就用上了。”

培训的时候说过，碰到这时候，不能直接撇清关系，而是坦然说有了解过，这样才显得坦坦，不像和理党有牵连。

青袍小官执行地非常到位。

池明崖闻言确实没有怀疑。

池明崖自己都买过理党的所有书学习，怎么可能因为其他人了解过理党的一些东西就怀疑人家？

人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学呢！

池明崖此时甚至还有心情和同窗探讨评程曦搞来的理念：“程明烈这人，确实是有才华，就是太不符合主，偏才过旺，反而阻碍他走正，哪怕他立没什么问题，也颇受抨击。”

池明崖说的正是什么？当然是圣人言。

事实上，池明崖并不觉得程曦提的理念有问题。

作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池明崖对于圣人言也有自己的理解。

虽然目前可能只是初步浅显的想法，但是池明崖确实也有自己的“一家之言”，并不和主相同。

所以池明崖非常能够理解程曦对圣人言的解释，虽然他并不全赞同。

理解归理解，利益又是另一回事了。

“抛开理念不说，程曦在发明创造上，确实是有天赋。”池明崖自认为中肯地说：“虽然朝堂中有人蔑视，说这些都是匠人事，但是过上几千年，没准有人能把程曦这一党的功劳和燧人氏、蔡等人并列呢。”

听到池明崖的话，青袍小官不禁笑了笑：“弟弟我愚钝，理党那些教材，我是真的看不明白，到现在还想不通那什么受力图和电磁效应呢。”

“在这方面，愚弟是真的不行。”

池明崖拍了拍青袍小官的肩膀：“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贤弟不要妄自菲薄，这理党的教材看不看得懂，也不影响贤弟的作为不是？”

在大虞当官，又不考数理化，怕什么？

程曦：我迟早把数理化列必考科目！

看着池明崖的话题越拉越远，青袍小官提醒：“多谢兄长安，想来兄长还要和京里讨论这事，愚弟就不多打扰了？”

“急什么！”池明崖拉住青袍小官：“你这个时间过来，不留饭，可就是和我生分了。”

“那兄长要不要先忙？”青袍小官顺着杆往上爬，想着万一池明崖愿意带自己发报，让自己能知池党的密码就好了！

是了，虽然程曦没把斯密码掏来，池明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给电报信息加密了。

程曦怀疑他们用的是书本加密法，每次都发页码、第几列、第几个字。

但是没有超算能力的程曦无法破译他们用的是哪本书。

别说验证市面上的书籍，说不定是池明崖等人整理的自用版千字文呢？

程曦很需要密码专家，但是有数学天分如钟开明，本来就忙，且不一定就有破译的天赋。

如果这时候能够知池党怎么加密，绝对是大功一件！

青袍小官的幻想很快就打破了。

池明崖直接说：“这事不急，咱们就要慢慢查慢慢办，最好等程曦那边结果再办结，咱们先吃饭就是。”

程曦那边有什么结果？在池明崖想来，就是被收拾了呗！

虽然池明崖没有和谢离一样断言程曦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也不太看好程曦能够脱困。

相比于谢离，池明崖多想的是：程曦是不是直接去海外了？

大家并不知程曦在北疆，池明崖是因为见识过程曦在西南打地盘的能力，把自己带程曦，也会觉得他很可能离开大虞，去周边小国称王称霸，成为小国国王，也是一条生路啊！

虽然昭明帝可能会一路之下发兵吞并程曦称王的小国，但是也可能因为山路远发兵成本过睁一只闭一只。只要昭明帝对外昭告程曦已死或者程曦叛国，断了他对大虞的影响力，也达到昭明帝一开始为了巩固朝堂使这么多手段的目的。

在池明崖想来，程曦此时恐怕在往西南更远跑路吧？

只是蛮夷之地，毒虫、瘴气、疫病都更频发，程曦那，赶路这么急，死在半路可就……

和谢离一样不看好程曦素质的池明崖不知，此刻的程曦虽然还是个箭时只能当人描边大师的菜鸟，但已经能够开六石的弓了。

姚老将军看了都啧啧称奇：这算什么？病弱但力气大？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毕竟谁规定病秧就一定没什么力气？

人家只是容易生病，不是力气小！

虽然姚老将军也没看程曦哪里病秧了。

虽然这家伙天刚冷就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程曦：我这是健康从预防起！），但是在室外蹦跶一天连个嚏都不打，说他弱，姚老将军第一个不同意！

姚老将军活到这把年纪，早就想通了一件事，就是碰到想不明白的，就直接问。

憋着不问，没准就把问题带棺材了，那多不好！

于是，姚老将军对着程曦开就是：“我看你这，也不是不能参加科举的模样啊？你怎么当初跑去当师爷，不好好考个举人士？”

程曦心想：我也想考啊！但是你们不是搞考试改革，让人脱光浴池过吗？我没有那零件，我怎么去？！

程曦是这么想的，但是程曦不能说。

还没到揭开这个秘密的时候呢！

程曦：我要瞒住，关键时候惊艳所有人！

所有人：你确定是惊艳？

虽然程曦此时不打算说，但是也不打算骗姚老将军。

好歹是自己的合作方，这尊重要给人的。

程曦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这事啊，还真有说法，但是现在不方便和您说，您等等，我保证，就这一两年，最多三年，您就知了！”

姚老将军不了：“我都不知能不能活过三年。”

程曦听到姚老将军这话，丝毫不为所动：“您的看起来朗地很，年龄也才六十多，活个七老八十没什么问题，瓦剌现在都很顺服，您老人家也不需要打仗，哪有活不过的理？”

说起顺服的瓦剌，姚老将军对程曦是真的心服服。

“你是怎么想到分而化之这一计的？实在是，”本想说太毒了的姚老将军话到嘴边改了：“太妙了！”

程曦：什么分而化之？我这是在领导隶解放！

草原落这时候还是个隶制的社会，农过得日，那叫一个惨啊。

面对这么惨的人民，程曦能视而不见吗？

那当然不能了！

程曦承认，自己不是圣人，没办法拯救所有人，但是谁让瓦剌生活在大虞边上，谁让北疆都是咱自己人和盟友呢？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啊！

不搞一解放，等穿越回程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是个光荣的少先队员。

说到底，瓦剌劫掠，受益的是瓦剌的贵族们。

不说一直受到压迫的农，就是瓦剌平民，劫掠是能够获得一定的衣，但是也会消耗人命啊！

如果能够不搏命就吃饱穿，需要的只是掀翻原本瓦剌贵族的统治，谁不谁是傻好吧？！

本来瓦剌人也没受到大虞那么多忠君教育，就算有人死脑要为瓦剌贵族拼命，也自有人帮他好好清醒清醒，清醒不了的，也有人帮他超度。

瓦剌平民和隶：绝不能让这人影响我过好日！

在这么安排之下，不愿意南归当工人的瓦剌落就自然解散了。

当然，程曦虽然让瓦剌人来大虞的地盘生活，却也没放弃瓦剌原本的草场。

程曦：这么大的草场要是放弃了，岂不是送给北边西边？

大虞不少人就被程曦派去住在草原上。

科学放牧了解一下？

这些消息，北疆之外的人还不知。

虽然北疆是大虞的地盘，但是大虞的人已经不知北疆现在没有边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