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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4/10)

视。

作者有话说:

皇太女!正式登场!

情况很危急,不过莫慌,王爷还是很稳的!

日更度(8/31)?,宝贝们不断,作者日更不断嘿嘿~

第84章

是郦媖。

几乎在辨清那为首女面容的刹那, 裴怀彻便已明了她此番率私兵压府的意图。

幸也不幸,与这般阵仗兵戎相见,他并非一回经历。

那是他摄政的第三年, 彼时他方才结束了自己摄政后的第一次亲征,西境局方歇。

而他手中也已握足了托孤重臣之一钟达海贪赃枉法的铁证,只待稍作整顿, 便可继肃清外敌之后, 再将那盘踞朝堂的蛀虫连起。

不过钟达海看他凯旋归京, 又怎会不知自己末路将至, 索狗急墙, 兵行险着, 趁他上仍有箭伤未愈, 甫一回京之际, 悍然发难。

打的是“清君侧”旗号,赌的则是小皇帝裴宴当年不过九岁稚龄, 若能将“佞”的罪名反扣在他这个摄政王上,再抢先一步斩草除, 便是死无对证, 裴宴绝无可能为他平反翻案。

只可惜钟达海错估了仅用三个月便横扫西境半的他, 更错估了他府中那些随他自尸山血海中搏生天的亲兵。

最终, 钟达海那自以为万全的三百亲随, 被他率领五十府兵杀得溃不成军。

生擒这个自己送上门的臣那夜, 他亲自将人押大牢, 诸多罪证随之昭告天下,直令其再无翻之机。

裴怀彻确未料到,今时今日的郦媖,明明远未至钟达海那般山穷尽, 竟也选了如一辙的破局之法,与他鱼死网破。

她应当清楚,如此兴师动众,明目张胆,若不能成事,纵使女皇之后仍有心回护,也难以第二次保全她全而退。

如是念只如冷电闪过脑海,裴怀彻倒也不敢丝毫因此松懈警惕。

毕竟郦媖和她的私兵不是钟达海和其仓促笼络来的乌合之众,而他此刻所能的抵抗,亦远比当年来得掣肘。

裴怀彻将翠,郦婵和郦媛安置在内院,自己与郦璟迎时,他们府中的侍卫虽仍在勉力同郦媖的私兵对峙,可到底因对面之人的份尊贵,竟无一人敢真正刀相向,只被得步步后退。

直至见到他与郦璟现,方如觅得了主心骨一般,慌忙聚拢至二人周遭,其中许多人连握刀的手都在隐隐发颤。

裴怀彻神未动,亦未对任何人显半分苛责,心绪却伴着眸沉沉下坠。

是了,他们公主府的侍卫平日不过尽些巡守护院之责,何曾真与成建制的兵卒刀刃相见过?

更何况下率重兵闯之人乃是当今皇太女,储君威仪如山压下,尊卑纲常刻骨髓,他们未当场跪伏缴械,已算得上对翠和他们绛珠公主府忠心耿耿了。

可他们这般畏缩不前的情状,却灼得郦璟中怒火翻涌不止。

少年王爷那双翠和郦媖皆极为肖似的杏中淬戾气,竟“铿”地一声掣那柄已然开刃的实战重剑,直指最近的一名侍卫,嗓音里压着沸腾的火气:“刀都架到脖上了,还只知围在本王和夫面前作甚?等着本王给你们打样怎样砍回去吗?”

话音未落,剑锋已转,遥遥指向正从容调兵、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郦媖,咧嘴一笑,语气讥诮而放肆地:“大皇,您莫非不知本王也在二这里?本王可是‘不通人’的,若不小心伤了你金枝玉叶的贵,你可没说理去。”

然而他这番挑衅,却如重石投于潭,未惊起半分波澜。

郦媖连风都未扫向他,只对前的私兵略一颔首。

令下,刃

那些私兵得令竟当真手果决,刀锋毫无犹豫地直冲裴怀彻而来,三两下便将围护着他的侍卫圈撕开一,血光乍现,目惊心。

所幸郦璟亦非怯战之辈,见势不妙已然旋自那,重剑以腰为轴横扫而,携千钧之力,沉浑乌光过,斩寻常刀剑如削泥,顷刻间便将最先扑上的几名私兵斩倒在地。

因来势汹汹,亦有鲜血飞溅上他的侧脸,颊边红莲纹宛如活了般妖异转,映着他勾的四颗尖利虎牙,竟真似撕去人,浴血踏地狱的修罗刹。

一时间,连那些训练有素的私兵都被这本不像是人发的杀势所慑,至少尚摸不清他的攻击路数时,阵脚微滞。

而也是直至此时,郦媖才微微侧首,杏眸轻睐,漫不经心地瞥了郦璟一

可只一瞬,那淡漠至极又沉甸甸压着储君威仪的视线便重新钉至被郦璟护在后的裴怀彻,艳勾起一丝极浅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嗤笑一声,声线轻描淡写,却张便是兴师问罪:“你这妖驸,上欺本的母皇,愚的皇妹,下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更妄图为我大梁招来亡国之祸,纵这‘’见血行凶,你可知罪?”

裴怀彻面未改,只觉前情景,与十二年前钟达海发难那日隐隐重叠。

对方既要扯起“清君侧”的大旗,总要先给他罗织罪名,才好在事后粉饰奏表,将一场针对他的弑杀之举标榜得冠冕堂皇。

可不得不说郦媖为他构陷罪名的本事还不及钟达海,尤其是那桩纵“”见血招祸的杜撰,于他听来,简直荒唐可笑。

凛冽的寒风卷过院,扬起他素的衣袂,也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送至他鼻端。

那气息拂过他清隽邃的眉,只将他平日温谦和的气韵涤殆尽,显其下经年沉淀于朝堂和沙场的嶙峋锋骨。

他抬,径直迎上郦媖的视,声如金玉相击:“臣所为,皆是奉陛下之命,依大梁律法而行,铲除的是蠹国之,守安的是朝野民心,臣与我家公主更是情投意合,相敬如宾,不知太女殿下所言何据,臣又何罪之有?”

稍顿,他的目光掠过一旁因“见血”四字而心生惶然的郦璟,话音间的质问意味更狠厉几分:“更何况,瑾王殿下背负这‘’恶名十余载,其中缘由,太女殿下当真不知吗?臣倒要问,如今王爷已朝为国效力,究竟是谁予了殿下权力,时至今日,仍对胞弟极尽污蔑攻讦之词?”

郦媖听他言辞铮铮,边冷笑愈:“好一张利,难怪能哄得母皇昏聩,竟应允她好不容易寻回的二皇妹将你这自如行走都不能的残废招为正,更信你‘谗言’,趁本离京之际,放任你搅动得整个朝堂不得安宁,亦离间我们母女天。”

裴怀彻见她仍妄图词夺理,将罪名扣于他,索也敛了蓄,言辞如刃,直指要害:“臣不敢当,只是愚钝不解罢了,太女殿下既声声君臣纲常,母女情,那今日自琼地休养归来,不该将觐见,叩问陛下圣安视作第一要务吗?何以此刻……却是亲率重兵,围堵皇妹府邸,拿她的驸。”

他话音清晰,字字沉缓,却细针般扎在了郦媖竭力维持的威仪上。

郦媖被他说得面一僵,一丝戾之底掠过,红微启,便要反驳。

只是裴怀彻未给她机会,在她声音将之际,他已再度开,又一次截断了她的话:“殿下若认定臣罪当万死,后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岂不更加名正言顺?您舍此正不行,反倒执意对臣行先斩后奏,私刑定罪之事,除了殿下您自己才是对陛下存了隐瞒之心,臣便只能想到,您是信不过陛下,会给予你我一个公正的裁断了。”

此言一,掷地有声,却并非说予佯作糊涂的郦媖,而是字字句句,要落给四周那些持刀环立的私兵听。

方才郦媖借“”之说意图令郦璟动摇,此刻他亦是在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透过先前郦璟与这些私兵短暂的手,他已看了端倪。

如今闯公主府的百号兵卒,虽应是郦媖多年经营的死忠,惯于唯她首是瞻,却绝非先前刺杀他和翠的那类死士。

否则他们不会在现死伤时迟疑,转而等待郦媖重新号令,为他们再整阵型,只会以前面倒下的尸为盾,不惜代价不死不休地执行她下达的诛杀令。

想来也是,女皇再如何纵容郦媖,也不可能容许她在皇城脚下私蓄大批死士。

因而这些人,多半是负正规军籍的军士,随郦媖前来时,大抵皆被她许以了加官爵,自以为不过是奉储君之命,去清缴一个能够被她定罪的逆臣贼,日后自有贵为皇太女的主君担当,无人敢拿他们如何。

而裴怀彻不过寥寥数语,已得其中的机之人悄然回味过来,此事真非郦媖诓许的那般简单。

郦媖为储君,又素得女皇重疼,纵使此番越权擅专,私动刀兵不成,也至多是在与绛珠公主的权争中暂落下风,终究命无虞。

可他们这些听令行事的兵卒,要面对的却是绛珠公主和女皇的事后清算。

届时恐怕自己的一颗颅都不够抵罪,十之八九累及全家,一家老幼皆免不了成为皇权争斗下的牺牲品。

一时间院中杀意凝滞,那原本步步的包围圈隐约松动,竟任由裴怀彻拄着拐杖,步步沉缓地引着郦璟及府中侍卫一路后退,与他们手上的刀锋拉开了些许距离。

裂的杀局竟忽然现转机,郦璟握剑的手心已渗汗来。

他侧首看向边的裴怀彻,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自压抑的忧急:“夫……我们一直退,是不是也不妥……二她们还在内院……”

他方才亦将裴怀彻那句直指他“”恶名源的话听得真切。

可面对自己过往十二载的屈辱坎坷源被骤然揭开一角,他只将心中翻涌的惊疑震动死死压下,依旧选择全心全意地信任着面前亦师亦兄的夫,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只令裴怀彻眸中泛起一丝温浅的涟漪,愈发信起了自己的昔日所断。

这位与裴宴一样得了他悉心教导的少年王爷,远比裴宴来得赤诚明理,从来不是什么灾厄“”,而是恰如其名,是块蒙尘待拭的璞玉,终有一日将挣脱枷锁,破云凌霄。

他轻轻摇,语气沉稳地笃定:“再等等,尚有转圜之机,王爷可还记得臣带您过来前所说的?我们要的并不是与他们拼,只需尽可能拖延时间。”

郦璟似懂非懂地,眉却未展。

他何尝不知,夫此时双难行,仅凭他自己,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拼起来毫无胜算。

可他先前只夫是想等郦媖的动静惊动中,盼母皇派兵来援,因此难免生顾虑。

唯恐皇城远,母皇增派的援兵至此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继续放任夫单凭与郦媖周旋,本撑不了那么久。

他心中的惴惴并非杞人忧天。

即便裴怀彻的话确搅动得一些私兵心神不宁,郦媖还是很快稳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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