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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4/10)

终于!咱王爷是走完全程的人了!

恭喜王爷嫁得良人!

虽然比起婚礼,王爷最期待的应该是婚礼之后,某些他先前辛辛苦苦克制了三个月的事儿~

第74章

初合, 酉时方过,待院中宴席渐散,宾客们踏着晚霞络绎离去, 这一场迟来的烛,才在渐的夜里温柔铺展。

饮罢合卺酒,二人又一同用了些清淡饭, 方才沐浴更衣, 净面漱, 并肩坐到了那铺着大红锦被的榻边。

被面, 鸾凤和鸣的绣纹在烛光下转着细腻的光泽, 被底, 则撒满了红枣, 桂圆, 生,莲, 累累团团,寓意着“早生贵”与“多多福”。

而就在这床饱好祈愿的被褥之上, 裴怀彻用了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将她顺从地引怀中, 修长的手指随之探她的寝衣, 熟稔地挑开了那几早已了如指掌的系带。

因顾及她腹中的胎儿, 避免挤着她日益显怀的肚, 他特意取来枕, 将自己的残几分,好教她全然不受压迫。

也不许她费使半分力气,只让她安稳躺在自己下,用双手虚虚扶住他的腰, 以防他情动之时收束不住力,再唐突了她和腹中的骨

他分明已想极了她,却仍将每一细节都安置得极为周全妥帖。

直至确认再无疏漏,方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最后一层小衣,动作极尽克制地继续起了下一步。

檐下铜漏滴答,声声清浅,将窗外漫的夜衬得愈发静谧悠长。

裴怀彻亦将每一分的力放得轻缓至极,只在难耐时才伏来向她索吻。

睫羽轻颤,杏眸中渐渐漾起疼惜的光。

她知他的双本就难以支撑,如此隐忍着拿分寸定然辛苦至极,不由声开:“其实……你快些也无妨,用力些亦不打,御医说了,胎象很稳,不必这样小心,咱们的孩儿没有那么气。”

裴怀彻却只摇,只待底翻涌的念稍平,方重新沉那片属于她的温柔乡中。

这般直至红烛摇曳,光盈室,情如淌满榻,她才重新窝他怀中,颈相拥,共赴沉甜梦乡。

依照大梁规制,官员本人成婚可享九日休沐作为婚假。

而裴怀彻为公主的驸,自情形又特殊了些,女皇便特许他将假期延至十五日,只盼着他养足了神,亦陪得她的乖女儿满意了,再回兵赴任。

裴怀彻却之不恭。

成婚次日,他这新晋驸便伺候着他家公主一同懒睡至日上三竿。

待起后简单用了膳,二人就相携至院中晒太,于的日下,翻看起了昨日宾客送来的贺礼清单。

其实无非是些金玉珠翠,绫罗瓷之类,诸如此类的什,女皇往日的赏赐已不知凡几,甚至需要她占用郦媛府中的库房才堪堪堆下,因此翠瞧了半晌也未觉哪件新奇,反倒只看着郦璟,郦婵和郦媛的所赠之甚合心意。

郦婵和郦媛的贺礼合在一相送。

郦媛去年偶从一位西洋商人手中购得了一块珍奇犀角,此次便请巧匠以红狼尾为毫,制成了天下独此一支的良笔。

而为了与这支笔相,凑全一文房四宝,郦婵亦取珍藏多年的南老墨,前朝玉砚,以及金粟澄心笺。

总之两个妹妹送予她的新婚贺礼虽未必价值连城,却皆是自珍的心,情意重,一片赤诚俱在其中。

至于郦璟的那份,则是桑倾辞帮着他斟酌准备的。

正是一与翠驹“招财”相的鎏金银鞍桥饰,工艺鎏金,錾刻,金银错,镶嵌于一,纹饰取双龙,牡丹和飞凤,既华又实用。

当即让下人牵来“招财”试鞍,忽又想起了什么,转对裴怀彻:“说起来,相公可有察觉,三弟弟与倾辞姑娘,近来似乎越发亲近了。”

不止是此番备礼,若非桑倾辞提议,郦璟恐怕又要直接从府库搬来金银。

前些日她去兵接裴怀彻下值,也曾撞见了桑倾辞笑盈盈地来寻郦璟,说是随前来兵办事,想起他恰好在这里,便来顺路瞧瞧,看他在此当差,是否真如他平日所言那般一切顺利。

可话虽如此说,待与她同来的桑家大小料理完公事,桑倾辞却未再跟着离开,反而拉着郦璟逛西市吃串去了,只留桑大小与翠和裴怀彻妥善见礼后,又面复杂地看了他们一言又止。

裴怀彻单手托腮,微微颔首:“确有这个苗,而且桑家应当也察觉一些端倪了。”

闻言,明亮的杏眸中立刻漾开雀跃的笑意:“如此说来,桑将军家可是默许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早些表明态度,先去桑府拜访一趟,再禀明母皇,将事情定下?”

裴怀彻却沉片刻,摇了摇:“再等等,下还不是时机,况且我观瑾王殿下虽因顾虑重重,不敢过于主动,桑三小却是极有主意的,我们且等她决断吧。”

细细思量,也觉得自家相公说的有理。

毕竟据她所知,桑大小的夫婿乃是武士及第,是八年前的武举榜

后在桑将军麾下任偏将,才与桑大小日久生情,如今已官拜四品中郎将,堪称大梁本朝青年将领中的翘楚。

桑二小所嫁的项修更曾是大渊煊王麾下的八员骁将之一,为了等他甘愿接受官职,女皇耐着候了两年,闻其松了风,便当即授以了正三品的安北将军一职。

三者相较,纵使翠这个的再怎么看自家弟弟哪里都好,又未来可期,也不得不承认,如今仍着“”的名,在外人中,不过全凭夫才谋得官职,又仿佛只负责跟在裴怀彻边“游手好闲”的郦璟,放之桑将军那两个珠玉在前的贤婿边,着实不怎么够看……

思及此,翠鼓起腮帮,轻声叹:“是不是需要三弟弟先随你些成绩,倾辞姑娘那边才好向家中的爹娘和?”

话音方落,她又蹙起眉梢,面:“可兵的派系错综复杂,你行事尚且需束手束脚地掩人耳目,三弟弟明明已经暗中帮你了许多事,为免暴,对外仍不得不装作依旧是个不成的‘’……”

裴怀彻低低一笑,抬手将她揽回旁,指尖温柔地抚过她如云的鬓发,柔声:“那不妨便先让桑将军知晓,我并非着虚职无所作为,而瑾王殿下随我,亦非虚度光,无所事事。”

,兵,乃朝中要害之枢,亦是皇太女麾下党羽盘错节,气焰最猖獗之

由于郦媖的东卫江冉,其父正是统摄六的尚书令卫谦。

她才得以借着这层姻亲之便,令其势力一路畅通无阻地渗透这三关乎朝局命脉的衙署,并日益固。

所以女皇调裴怀彻所图为何,桑将军与项修皆大概心中有数。

然而二人亦清楚,裴怀彻在此必是步履维艰,掣肘,为此,桑将军几度让项修传话,态度恳切,言语间透暗中帮扶周旋之意。

裴怀彻却只委婉推却。

项修见状,便不再多提。

毕竟桑府上下,除他之外无人知晓裴怀彻的真实份,他却清楚自家王爷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虽则他心底也存着一丝惑然,想不王爷此番只带着一个郦璟,究竟要如何在这不比旧朝浅几分的浑中,寻得一线破局之法。

那场轰动京华的十里红妆盛典五日后,裴怀彻终是遣人往桑府递了帖。

帖中借的是婚假休沐之名,称携翠同来与故友叙旧,又因翠一直随桑倾辞习练骑术,承她多方照拂,理当登门致谢。

桑将军欣然应允,只当裴怀彻此前推拒是为了麻痹中的皇太女耳目,如今亲历履职之难,方觉独木难支,何况边还随着个不经事的拖油瓶郦璟,实在不借其他外力,不负圣托。

既是圣眷正隆的绛珠公主与驸到访,桑将军将宴席设得隆重一些自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桑将军不仅唤来了项修和二女儿桑倾语,亦叫了长女桑倾言与其夫婿一同作陪,以便共商要事。

这日公主府的车驾刚在桑府门前停稳,桑将军已携三女二婿迎府门。

众人皆拱手行礼,举止间虽仍守着尊卑礼制,却笑意盈面,情意络。

此前已见过桑将军两面,一回是端午宴,一回是五日前的婚仪。

皆未谈,只觉这位须髯垂的老将威仪赫赫,虽年近甲,但眉宇间沙场砥砺的锋锐未曾消磨一分,若在阵前,想必仍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悍将。

……只是,怎么说呢,若他仅仅是女皇座下忠君为国的良将,翠心中自唯有敬重,会因他镇在朝中而颇心安。

可一念及他未来或许将是弟弟的岳丈,再看那巍峨如山的影,便教她无端为郦璟悬起了心,觉他如果想要得到这位老将的认可,绝对难比登天。

幸而她面上那瞬细微的恍惚,并未引得桑将军一家多想。

因众人下车寒暄时,一直跟在父亲和后的桑倾辞,竟频频踮起脚尖,目光不安分地飘向翠和裴怀彻后的车驾,仿佛在期待里面还能走下什么人。

令桑将军只得低咳数声,目光微沉,提醒她即便与公主和驸相熟,亦不可失了迎待贵客的礼数。

和裴怀彻有所不知的是,当年桑将军正是疼女心切,唯恐郦璟十五岁开府后女皇重提二人儿时的娃娃亲约,才火急火燎地将年仅十四岁的桑倾辞给桑倾语,一打发去了边关历练。

故而如今,纵使桑倾言,桑倾语妹,以及两位女婿皆隐约知晓小妹的心事,也无一人敢在父亲面前破。

他们只瞧见桑大小桑倾言伸手,轻轻将妹妹侧,又以自己的形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父亲的视线。

二小桑倾语则旋即笑着打圆场:“让公主,驸见笑了,我家这三妹,自幼就教我和大惯坏了,没个规矩,承蒙二位不嫌,平日对她多有照拂。”

门前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好在桑将军自觉将贵客堵在门不合礼数,便未再究,转而侧相请,由项修推着裴怀彻的椅,一行人穿过院,朝内行去。

桑家三代为将,府邸自是轩敞开阔,气象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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