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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便又觉得,旁人瞧不你的好,那是他们拙,又不耽误我光好,回到房里,只我有这瞧上自家相公一,就心生喜的福气。”

裴怀彻低笑起来,旋即低下,薄贴着她的耳尖,郑重许诺:“放心,最迟不过你我大婚那日,你相公定会再为你挣来这天下人的艳羡,教你风风光光地嫁。”

关于那些尘封的过往,他确有不得不隐瞒的苦衷。

可但凡她心中所愿,他也亲应下的事,便从来不是什么虚言编织的敷衍。

会试双元,仅仅是一个开端。

五日后的紫宸殿上,他自会涤清满朝文武的质疑。

而待他日后朝,一步步实绩,他也不信天下的百姓,还会因他上的伤疾,去诋毁一个廉洁奉公,利国利民的好官。

殿试之期,转瞬即至。

这日之后,新科文举状元自绛珠公主府,正乃公主自民间带回的驸一事,一夜间传遍京城街巷,终成一段脍炙人的崭新佳话。

作者有话说:

拿着大女主剧本的王爷猛猛搞事业哈哈哈,翠……嗯,翠是霸总男主剧本,开篇就已经在罗了~

本周加更已到位,弱弱地求个评求互动不过分吧~

第55章

梁国的文举, 武举和医举虽同期会试开科,殿试却因皆需女皇亲临考较,遂分作三日举行。

放榜三日后, 首日是医举殿试,次日为武举,备受瞩目的文举则压轴在最后一日。

届时, 除御座之上的女皇负责主考, 更有内阁学士六人, 及都察院, 通政司, 詹事府, 翰林院各遴选的两位官员, 共计十四人组成读卷官之列, 阵仗肃穆非常。

为彰公允,殿试仅设一策问考题, 题目须待考前一日,方由众读卷官于内廷拟定数条备选, 再经女皇朱笔圈定后, 当夜遣匠刊印。

刊印之皆有护军严加看守, 直至殿试当日破晓, 试卷才会送至作为考场的紫宸殿。

连监考之职, 历来也只由亲王和公主担当。

往年皆是皇太女郦媖执此权柄, 今年郦媖不在京中, 这差事便落在了翠等四位均已开府受封的公主和王爷肩上。

自然,为避嫌隙,文举殿试那日,翠并不会亲临紫宸殿正殿, 而是遵照女皇的意思,在裴怀彻应考时,暂且待于偏殿静候。

如此安排,倒意外迁了一桩好,便是到裴怀彻应试的第三日,翠已监考过了前两场。

见惯了场面,再推着他的椅踏大殿,迎来四面八方投来或审视或探究的视线时,她便能步履从容地扶着推把,心中一片澄定,再无先前的忐忑了。

须知昨日武举殿试,举们俨然都已有了耳闻,那位因疾之故未应此试的会元,正是她府上的驸

故而自她踏校场起,各式目光便悄悄聚拢而来,好奇,探询,惋惜……兼而有之。

最终读卷官唱名传胪,新科武状元,兵职方司员外郎之方炳良,更是特地上前,向她长揖一礼,言辞恳切地:“公主殿下,臣此番侥幸夺魁,实因淮驸谦退,此位受之有愧,还请您回府后代为转达在下的钦佩与谢意。”

抬眸细看,见他神情坦,并无半分私心埋怨裴怀彻抢了他武举会元之位的虚与委蛇。

便心下稍宽,温言颔首:“方状元不必过谦,你能筹,凭的是自文韬武略,我家驸不便,本就无法参与殿试,何来相让之说?”

方炳良原本还惴惴,恐公主介怀自己捡漏了她家驸的武状元之位,见她当真全不计较,心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连忙又施一礼:“公主与驸怀豁达,令臣佩不已,祝愿淮驸明日文场亦能郤诜第,待殿试皆毕,臣定当备礼过府拜会,日后同朝为官,还望淮驸不吝指。”

自是不知,方炳良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络,除却真心钦佩裴怀彻在会试中展的卓绝才略,亦与他父亲曾在家中暗揣圣意,同他的一番推说有关。

主司的主郎中一职常设两人,半年前刚好有一人辞官告老,而今空缺已有半年。

其间兵尚书屡次举荐人选皆被女皇下,再思及裴怀彻曾在大渊煊王麾下拜将的传言,以及如今亦有“一试双会元”之能,想来此位,极有可能是给这位乘龙快婿预留的。

而若裴怀彻当真任职,便是正五品。

不仅论位于他父亲,将来协理调兵统兵之事,更是朝中联通文武枢机的关键。

他知自己大概率会五军都督府为将,是少不得要与其打的,那么下提前结份善缘,总无错

当然这些朝堂下涌动的暗,翠到底阅历城府有限,并未察就是了。

她只瞧见,翌日清晨,当她亲自推着裴怀彻再度步紫宸殿时,无论是居堂上的读卷官,还是肃立案旁的新科举们,目光掠过她相公下的椅,均已不见半分轻视。

便是忍不住多看两,也更多是审慎和好奇。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散去,径直将他送至那张特设的桌案前。

她俯替他理了理并无皱褶的衣襟,笑语:“相公,我就在隔候着,监考的是三弟弟他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唤他们直说便是。”

裴怀彻抬,望她澄亮的眸里,角亦勾起一抹令人心定的淡笑:“放心,不过一需答七八百字的策问题罢了,纵使算上后的阅卷质询,也至多两个时辰,你且安心,静候佳音。”

他们的声量不大,几乎仅夫妻间可闻。

可这亲昵的一幕落在周围的众举中,还是叫他们悄然侧目。

一面是暗叹绛珠公主与这位上有疾的驸当真鹣鲽情

一面亦是心惊,这驸即便坐着椅,竟也青衫落落,风姿清举,伴于国天香的公主侧,依旧担得起“郎才女貌”四字。

他们原先只公主是怜惜驸的不世之才,如今看来……怎么好像是中意这张清俊昳丽的面容更多些?

合着这位前无古人的一试双会元,竟是个“明明可恃倾城,却偏要与我等竞文章”的主儿?

在偏殿落座不久,便听见紫宸殿的方向传来了清越庄严的钟磬声。

正是女皇御驾将至,殿试即将开始的讯号。

果然,片刻后就有女官送来一份试题。

她即刻展开来看,只见其上以端正楷书就题目,“边防与民生之兼顾”,要求举们各抒己见,著策论述之。

的蛾眉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

她并非是担心裴怀彻答不来,恰恰相反,此题对于曾在煊王麾下担任行军长史,亲经历过边关烽火的裴怀彻而言,怕是要比那些埋首经籍多年的举们得心应手太多。

她只怕这般选题落人实,令人觉得母皇和读卷官存了偏袒之意,即使裴怀彻是凭真才实学夺魁,也免不了一番“胜之不武”的腹诽。

幸而那前来送题的女官甚是伶俐,窥她眉间忧,便将她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只温声叫她放心。

女官宽:“殿下莫多想,近年因北境渊国局势不稳,西抢得心野了,亦不时侵扰我朝边境。朝廷虽国库丰盈,可若一味内迁百姓,增兵戍守,难免令边镇大片良田荒芜,世代安居于此的百姓也不得不背井离乡,实乃陛下心的久萦之患,以此为题,正好考察举们解决实政的能力,谁能献上良策,便是国之大才,正当重用。”

闻言,心下稍安:“母皇没有刻意回护便好,我家驸的才学,我心里面有数的,无论什么题,他都能自如应对,大可不必让母皇为我们担上徇私的非议。”

而此刻的紫宸殿内,情状也确如翠所料。

当大多数举尚且对着试题凝神苦思,斟酌破题关窍时,裴怀彻已拈起御赐狼毫,从容笔,落纸云烟。

笔走龙蛇间墨迹淋漓,行文如倾泻。

不过两刻钟,他已然搁笔,示意监考的郦璟可提前将答卷予御览。

一切皆呈现于众目睽睽之下,殿中隐隐响起了举们的气声。

那些原本还对他“一试双会元”存疑的人,此刻终也全剩了五投地的叹服,心知自己今日的最好成绩,大抵只能企及状元之后的榜了。

当然,女皇接过郦璟转呈的卷,顾及裴怀彻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也未直言嘉许,只淡淡颔首,随即将试卷由下首的读卷官们览阅。

诸官依次传读,但见那文章条理清晰,先是不避讳地剖析近年戍边策略之得失,再本论及民生休戚,最后引“戍边亦需养民,养民方能固边”的灼见,当真理据充沛,文采与韬略兼备,又待如何?

彼此间,心中俱是一叹,简直想为今科遇上裴怀彻的这些文举英才们,一句时运不济。

毕竟有绛珠公主的驸珠玉在前,余者文章再好,怕也只有沦为陪衬的份。

偏殿里,翠倚在椅中,指尖焦灼地捻着丝帕一角,只将那绣了缠枝莲的细绸绞了又松。

即将捺不住时,终于听得主殿那厢传来了内侍声唱诵殿试名次的声音。

“本科文举殿试,一甲第一名淮彻,赐士及第,授状元郎!”

内侍的声音如同金玉相击,穿透朱红廊与明黄帘帷,直直撞耳中。

令她眸倏地一亮,未等那尾音散尽,已提着裙裾急急步偏殿。

石榴红的裙摆翩跹如蝶,扫过廊下沁凉的青砖,鬓边珠钗随之晃动,漾开一片急促细碎的声响,她也顾不得去扶。

她这般急切,倒让奉命来请的人省了脚程,抿一笑,便侧将人引往正殿。

她径直被带到裴怀彻侧站定,御座之上,女皇威仪的声音方响起,在她本已澎湃的心湖中再次掀起一番浪。

“淮彻品貌众,才德兼备,朕以为当公主,故赐婚于绛珠公主,册封为正,命礼择选良辰吉日,严谨筹备婚礼事宜,以昭示天下,永结秦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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