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日的事能就此揭过了。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阿贺在听了他的话后，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不用再担心长孙氏发难，顾从山原本想趁今日带阿贺去寻亲，却听她说不适。

那就再等等吧……

顾从山迟疑地看着阿贺：“要不要请医工来看看？”

经过姜氏医工数次诊治，虽然被扎得不轻，顾从山也算和他有了些情。

阿贺连忙摇：“我躺一躺就好了。”

顾从山看着她回房的背影，觉阿贺低落的情绪，有些摸不着脑。

她这是怎么了？

长孙氏的郎君要走了……

回到房中的阿贺坐在床边，呆呆地想。

她的手摸过床榻上铺就的绮罗，又看向内室中显雅致的陈设，中不自知的渴盼。

明烛姑娘不想要的，却是她所梦寐以求的。

如果明烛姑娘不需要，那为什么不能给她呢？

安静降下的夜中，推门声响起，阿贺低着，小心翼翼地走房中，袖中的手握成拳。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只能和祖母相依为命，祖孙两人的粮全靠那两亩薄田。

阿贺从懂事起就开始和祖母学着活，从挑捡柴，到生火烧饭。不能误了农时，她和祖母推着借来的木犁一脚浅一脚地踏过地里，天气还不算，汗却已经透衣衫。

两亩薄田的产只够温饱，逢年节时，祖母才会买些和饴糖，这是阿贺每年最开心的时候。

她知祖母已经尽力对自己好，只是有时看着邻家少女上的新衣和红绳，她也不免觉得羡慕。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直到前来姜氏，阿贺才知，原来连世家大族的侍女，也能过上这样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原来还可以这样。

所以……

如果明烛姑娘不要，那就给她吧！

阿贺的脚步越来越快，向来怯懦的神在夜中显从未有过的定。

就这一次，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梨树上，有目光静默地看着她离开的影。

等到天亮后，醒来又不见阿贺人影的顾从山没找到她，不由向明烛问：“你有没有看见阿贺去哪儿了？”

“夜里走了。”明烛回。

“走了？”顾从山有些茫然，“去哪儿？”

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

“长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