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娘去逛惠民超市。”

时间就是治疗一切的良药。她就知，她女儿迟早会想明白的。

*

此刻的惠民超市，林晓正和自己的战友们在确认货架上的标签有没有错。

她之前在后勤组，负责荻城百姓城后的第一批衣的清洗和整理工作。后来，大家的衣都不需要再送来洗了，她就又被转到了捐献品登记小组。等到品都捐献得七七八八，小组解散，她又来了超市筹备小组。

总之，林晓同志绝对服从上级的调，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不过，当她有时候偶尔抬起，看到四周围着的山，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的一格微弱信号，再看了看自己完全空的零包，也会觉得，这日实在是难熬呐！

她跟战友们开玩笑的时候说过，这日过得简直比驻边的时候还苦。驻边好歹能经常和家人联系，能有机房玩电脑，补给也不缺，经常能在军人服务社里买零嘴。这儿倒好，连个买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这日即将成为过去式！

惠民超市上就要开业了！除了针对安置区的百姓，他们这些驻守的士兵和工作人员也可以在这里购，只是使用的货币不一样。

“林晓！”

后勤组的彭大喊她，三十，短发，嗓门大得能震落货架上的灰。她正推着一辆平板车从后的仓库里来，车上摞着三四个大纸箱，堆得比人还。

“来了来了！”林晓赶跑过去帮她稳住车。

抹了把额上的汗，指了指车上的箱，“你帮我把它们上到第三排货架上去。标签都打好了，别贴歪。”

“得嘞。”林晓弯腰抱起一个箱，用膝盖了一下借个力，稳稳地端了起来。

惠民超市设在安置区中心广场旁边，是用铝合金架和PVC篷布搭建而成的大型篷房，地面也铺设了防地垫。它有像是林晓曾经去过的那大型展会门搭的促销篷房，连着三座，可以容纳几百人同时购。

不过当她看到外面排队的人之后，忽然就瞪圆了睛。

觉同时容纳几百人也不行啊！

“好多人啊！”她忍不住脱而。

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从超市门一直排到了广场另一的堂门。每一基本上都是全家动，有人手里抱着孩，有人拿着小板凳，有人揣着馒当早饭，有人缩着脖跺着脚，嘴里哈一团团白气。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人群里嗡嗡嗡的说话声混成一片，远远听着像是在过大集。

她觉是整个安置区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好在，也不是纯然的没有秩序。委会早就想到了这，动了自己的所有人，又向指挥申请了支援。现在广场上已经拉起了隔离带，于是人群便分为了几组队伍向后蔓延着，每隔一段还有士兵正在维持秩序，不允许队以及队形拥挤。因为虽然人多，看上去却并不混。

“有人天不亮就来了。”在她边站着的筹备组事惊叹，“要不是咱们不允许在起床号之前外，怕是他们会在广场上排一整夜的队。”

林晓有些担忧：“那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人太多了。

“没事，没事，这些我们都想到了。”那事有成竹笑了笑，“排队、限、限时还有人维持秩序，应该不会什么漏。反倒今天要辛苦你们。不过，闹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等到大家都习惯后应该就好了。”

林晓也有成竹：“没问题！”

事又重复了一遍给所有人的分工，林晓被分到了收银组，负责从大家的工分卡上划钱。这个任务可是很艰的，因为针对工分制度的自动系统还在研发，现在只能手工划，所以不得错，以至于她都有张。

分派完之后，从指挥过来的参谋也在给大家动员：“今天肯定是场仗，大家都打起神来，谁也别掉链！”

“是！”

所有人都回答得很响亮。

人群的声浪透过门来，嗡嗡嗡的，腾腾的，像是烧开了的在锅盖。

林晓了一气。

九整，惠民超市终于开业了！

第69章

惠民超市的门一开，人立刻涌了去。

维持秩序的事立刻拿了个大喇叭喊：“大家不要抢也不要挤，一个一个。以后我们的超市每天都会开门，不会跑的嘛。每一批只能三百个人哈。”

如此循环。

杨嫂很幸运的在这三百个人里面，第一时间了超市。

她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饭都没吃就去了广场，被路上遇到的熟人打趣说她是属的。她原本以为自己够早了，到了才发现属的还真不少，已经有好些人在排队了。

晨风冷飕飕的，她把羽绒服的帽扣上，缩着脖，两只手抄在袖里，脚底下不停地跺着。等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九整，超市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前面的人开始往里走。

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脚步骤然停住了。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从外看到里，从左望到右，是一排又一排的货架，货架上摆满了东西——绿绿的纸盒，透明的瓶瓶罐罐，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还有各各样的吃，有些她连名字都叫不来。

这么多东西呢！

有人在旁边推了她一下：”往前走啊！”

杨嫂这才回过神来，赶迈开步。她咽了唾沫，心里想的是这地儿也太大了，风机在哪儿呢？

她一心冲着风机来，昨晚梦想的都是风机。

门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工作人员，一左一右，脸上带着笑。其中一个姑娘手里举着个小喇叭，声音清脆地重复着：“各位乡亲，门右手边有购篮，需要用的自己拿一个。货架上的东西看中了就放到篮里，来的时候到收银台结账。拿工分卡结账，不收银不收铜钱。不明白的随时问我们！”

另一个小伙手里拿着一只购篮，正在给一个大爷示范。那是超市里用的红塑料筐，长方形，带着两个提手，又结实又轻便。

大爷接过来掂了掂，茫然地问：“这东西怎么用？”

“就这么提着。”小伙把篮的提手撑开，然后指着里面的空间说：”大爷，您在里慢慢逛，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就直接往这个筐里放。货架上都贴了需要兑换的工分，就是标签上的那个数字。”

大爷似懂非懂地，又问：“那以前买东西都是伙计取货，现在自己拿就行了？”

“对对对。”小伙笑起来，“想拿多少拿多少，没人拦着。拿完了到门结账就行。”

大爷嘟囔了一句：“那你们倒是能放心”他拎着篮往里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小伙，我再问你一句。这篮不要钱吧？”

小伙连忙喊：“大爷，篮您可不能带走啊，结完账要放回原的。”

不远，另一个大娘正对着货架上的标签发愁。她不识字，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也看不懂。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赶过来，弯下腰指着标签上的数字耐心：“大娘，这个五就是五个工分。这个二就是两个工分。数字越大越贵，您看这个洗发是十五个工分。”

大娘皱着脸：”那我怎么知我还有多少工分？”

“您把工分卡给我看看。”工作人员接过她递来的工分卡，对着上面记录的数字看了一，”您卡上还有三十八个工分，买这个绰绰有余。您要是拿不准，挑好了东西拿到收银台，那边会帮您算清楚。”

大娘这才放心地拎起自己看好的东西放了篮。

杨嫂在旁边听着，也学着别人的样从门拎了一只红塑料筐。她低看了看筐，又抬看了看货架，一气，迈开步往里走。

她先是顺着人走了一圈，缭的，本不知该往哪儿看。有一些东西是她见过的，洗发、沐浴、牙膏牙刷这些东西她在淋浴间里见过，不过，这儿好像更漂亮更致一，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想拿多少拿多少。

走过这个货架，来到另一个区域，糖果饼泡面堆成小山，绿绿的包装纸在灯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