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喳喳地叫他“李先生”。

李童生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几个小的呢？”

菱娘嘴角一个小酒窝：“在院里睡呢，保育阿姨说他们太小了，就不来了。”

她娘李氏去了市后，她便被安排在了育孤院，正巧苏四和三喜也都是她熟悉的。这几天下来，娘亲不在边的担忧和害怕也因为有人陪伴而消散了不少，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

赵婶和赵叔也来了，黄婶跟他们在一起。黄婶的儿媳在家带孩没来——这是允许的，家里有幼儿需要照看的可以留人。

三人和其他认识的人一起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聊了会八卦之后，黄婶尖，忽然拉了拉赵婶的袖，压低声音说：“你看那边，是杨家的人！”

赵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群人坐在角落里，男女老少都有，大约十几人。他们穿着朴素，低着，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很是低调。

“就是那个杨家？”赵婶不认识杨家人，但知。

“可不是！”黄婶有些惊讶，“我听说杨家不是跟彭通勾结，抓了小孩吗？怎么他家这些人竟然都被放来了？”

赵婶叹了气：“许是仙人们心善，只抓了那些主犯，没牵连其他人。”

“大概便是这样了。”黄婶认同地了，然后叹：“那是真心善了。我以前有邻居，巷里都知的和善人，从不和人脸红，也就小买卖谋生。结果就因为族中一个常年不来往的亲戚犯了事，被牵连到了，判了个千里。哎，这可真是找谁说理去。”

也不单单只有俩婶在讨论，其他人也是。不少打量、鄙夷、漠然的神落在了那片区域，杨家人似乎察觉到了，垂得更低了，一副谨言慎行的样。

另一边，老王带着几个儿也来了。他们找了个空地坐下，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脸上嫌恶的表情。

无他，老王是城中大家都认识的倒夜香的，俗称挑粪工。虽然大家平日里都依赖着他的劳动，但却也嫌弃着他，连走路都绕着他家走。老王几个儿除了老大之外，至今都没娶上媳妇。

老王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

“啧，挑粪的也来了”

“离远，别沾上味儿。”

他腾地站起来，满是褶的老脸涨得通红，声音洪亮：“说啥呢？我上早没味儿了！这段时间洗澡洗得可勤了，一天一回！你们闻闻，可香！”

他这一嗓，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几个儿有些尴尬，拉了拉他的袖：“爹，您小声”

老王哼了一声，重新坐下，但心里还是憋着气。

他以往是自己闻不到自己上的味儿，但现在换了个全新的环境，得他不得不洗澡的时候，忽然就对气味开始了起来。所以那些人嫌弃他的时候他是很不忿的——他这几日可是洗澡最勤快的！

不过，他心里还在愁着另一件事，那就是营区里那些冲式洗手间。

那玩意儿太好用了，一钮，哗啦一声，什么都冲走了，净没味儿。老王第一次用的时候，愣了半天。他了半辈挑粪的活儿，从来没想过粪还能这么理。

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丢饭碗了？

以后要是都用上这洗手间，谁还需要挑粪工？他和儿们靠什么吃饭？

老王越想越愁，眉拧成了疙瘩。

*

台下闹哄哄的，天也逐渐暗了下来。就在这时候，台上那块大的黑漆漆的板忽然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齐刷刷地抬起，看向那块板。板亮得刺，上面现了一行大字：“第一届荻城安置区社区大会”。

接着，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着镜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台。他手里拿着一个黑的小盒，走到台中央，对着小盒说了句话，声音立刻从台两侧那些黑匣里传了来，洪亮而清晰：

“喂喂喂各位荻城的乡亲们，晚上好。我是姚事，负责咱们营房区的民政工作，现在也是安置区的主任。你们当中很多人应该都见过我，也认识我。”

百姓们又惊又奇，睛在姚事和他手里的小盒之间来回转。这仙家法，居然能把人的声音变得这么大！

姚事，哦不，姚主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来，是想跟大家聊一聊。这段时间，大家从城里搬来，住了营房区，吃了堂的饭，洗了澡，领了新衣裳。这些工作，都是咱们营区各个门的同志们在忙活。”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一些：“借着这个机会，我也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社区的一些负责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这些人会保障整个社区的运转，也会和大家打很多。

“首先，庄梦白庄连长，目前是咱们营房区治安办公室的主任，负责营房的治安工作。”

他侧指了指台一侧。庄梦白从影里走来，站到灯光下。她穿着一作训服，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台下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认了她，小声说：“就是她，那天在城里抓彭通的”

“我知！那天在城门那儿，从大铁鸟上降下来的就是她！”

“居然是个女人！”

“这得相当于咱们以前的捕了吧？”

一些原本的地痞甚至把往后缩了缩。

金秀秀坐在前排，睛一下亮了，盯着庄梦白，心里涌起一说不的激动。

姚事继续介绍：“这位是方医生，是医疗组的代表。医疗区大家知吧？大家有什么疼脑、不舒服的，都可以去找医疗区求助。”

一个穿着白大褂、着镜的男医生走了来，朝台下笑了笑：“医疗区就是在营地东边的那一片，大家如果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日后我们医疗区也会为大家举办义诊。”

“还有负责堂的王班长，负责资发放的李事，负责环境卫生的赵事”姚主任一一介绍着，每介绍一个人，那个人就从台一侧走来，站到灯光下，朝台下致意，让大家认识一下。

百姓们看得缭。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么多“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都穿着整齐的衣裳，神抖擞地站在台上，任由成千上万的人看着。

这和大齐的官场可太不一样了。

在大齐，官员行要鸣锣开，百姓要回避，谁敢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官老爷看？可在这里，这些官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台上，还朝他们。

介绍完一圈，姚主任重新走到台中央，声音依然温和：“乡亲们，这段时间大家可能有一些疑问，有一些不安，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今天咱们开这个会，就是想听听大家的声音。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来。咱们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过：“现在，谁有问题，可以举手，或者直接站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