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烟来了！”

不知是谁推开了挡在地的木板，一更的白烟猛地涌了来。

地里瞬间成一团。所有人都拼命往外挤，有人摔倒，有人被踩，有人尖叫，有人哭喊。

徐德被人群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爬地的，只记得冲地的那一刻，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大大地气，可来的全是那刺鼻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他听见周围都是同样的咳嗽声、哭喊声，还有人在喊：“走了！走了！有毒烟！”

他跌坐在地上，泪鼻涕糊了一脸。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巷里的情况——白茫茫的烟雾中，站着十几个穿着奇怪白衣服的人，正目瞪呆地看着他们。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徐德脑里一片空白。

完了。

被发现了！

第37章

发生在荻城里面的事情，营房区的人无从得知。

但很快，他们也有了自己的闹。

无人机开始盘旋在营房区上方发送通知：“通知，通知，今天晚上七，将于本营地东南角的空地上开展第一届社区大会，请每位居民准时参加。”

“重复”

这则通知像一块石投平静的湖面，在营区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人们从各自的营房里探来，仰望着天空中那个发声音的铁鸟，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不解。

“社区大会？这是啥玩意儿？”

“不知。到时候去看看就行了。”

“听说是仙人们要跟咱们说话。”

“说话就说话，为啥非要到空地上？”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了东南角的大空地上已经开始有人在搭建台。正巧大家都闲着无聊，好奇心驱使下都往那边赶，等到了空地上，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空旷的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一座的台。台是用银白的金属架搭成的，上面铺着平整的木板，看起来结实又气派。台正前方，挂着一块大的、黑漆漆的板，板边缘闪着微光，不知是什么材质的。

更让人惊讶的是，台两侧各竖着一的杆，杆端挂着几个方方正正的黑匣。有人好奇地凑近了看，发现那些匣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些设备都被牵了黄的带，禁止靠近。

“这是啥？”一个老汉指着那些匣问。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摇摇：“不知，看着怪瘆人的。”

正说着，一个士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喇叭，开始指挥人群：“大家不要挤，往后退一退，留通来。待会儿会议开始，大家都能听得见、看得见。”

人们听话地往后退，但睛却一直粘在那些奇怪的设备上。他们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些“仙家法”到底有什么用。

“你们说，那块大黑板是用来啥的？”

“我猜是写字用。或者像是城门的告示牌，贴告示的。”

“写字用这么大一块板？那得写多大的字啊？”

“说不定是用来放法术的”

议论声中，天渐渐暗了下来。营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把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人们越聚越多，四个会场的空地都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好几千人。大家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等待着那个从未经历过的社区大会。这时候已经有士兵开始让人有序依次地坐下。

*

会场的后台，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帐篷。帐篷里，周文渊、金师爷和孙县丞三人正不安地踱着步。

外面人声鼎沸，透过帐篷的帆布传来，嗡嗡的，像是一大群蜂在飞舞。周文渊撩开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又赶放下，脸有些发白。

“这么多人”他喃喃。

金师爷一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大人，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文会、诗会，您还经历过殿试”

金师爷只是秀才，但周文渊可是实打实的士。

“我的金叔，这哪能一样？”周文渊打断他，握的双手暴了他内心的张，苦笑不已……

文会和诗会那些面对的都是读书人，是官场同僚。外面可是荻城全的百姓。就算他是荻城的县令，好吧，曾经的县令，那也没面对过这样的场面。

是的，全百姓！男女老少，士农工商，甚至那些平日里连面都见不到的底层庶民。他们都要站在那个台上，面对这么多双睛，说那些连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的话。

叫他如何不张？

孙县丞坐在角落里的一张矮凳上，低着，一言不发。他的脸比周文渊还要难看，额上甚至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心思比另外两人更加复杂。

家里的事还没消停。妻和女儿这几天一直在闹，为仆的事，为住房的事。她们要他去找仙人说情，可孙县丞知这是不可能的，为此这家中飞狗，不得安宁。

他想想待会儿要在台上说的事情就犯愁，什么捐屋、工分压不敢想这要是让家人知了又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若是不说，不站这个台孙县丞抬看了看正在张的周文渊和金师爷，中充满了嫉妒之情。这俩不就是靠着迎合仙人们的想法才受到了倚重吗？这几天，仙人们但凡有什么事情都只记得找他们，而自己这个主民政的县丞明显被忽略了。

万万不能这样下去了。

正想着，帐篷帘被掀开，许参谋走了来。他穿着一整洁的军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三位，准备好了吗？”他问。

周文渊一气，了：“准备好了。”

金师爷也跟着。

孙县丞慢了半拍，才勉抬起，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准、准备好了。”

许参谋显然看了他们的张，笑了笑，走到他们面前：“不用这么张。待会儿主要是我们来宣讲，你们只需要在台下听着就行了。等需要你们上台的时候，也就是和我们打一下合，很简单的。”

他说得轻松，可周文渊三人心里却一也轻松不起来。

许参谋又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看了看表：“还有一刻钟。你们先去台下等着吧，待会儿听指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