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醉鬼写来的东西。

池漪愣住了。

“那你们怎么理的？”

薄引鹤：“想办法说服了白珂。”

池漪神有些狐疑，悄悄看薄引鹤，表情里明显想知这个“说服”的方法。

“你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薄引鹤眉微动，神情中有些无奈。

“想什么呢？图生科的是正经生意。白珂固执，秦助理了些功夫才说服她。”

严格来说，白珂警惕至极，提前备份了所有证据，警告秦助理：

“如果我的人安全了任何问题，所有证据都会在网上公开。”

秦助理都大了。

他好说歹说，反复证明他不是不法分并提供一系列证据，这才劝下了白珂。

但要不是因为白珂固执，薄引鹤还不敢用她。

“我本来打算让白珂调岗。但白珂自己主动提要留在原本的岗位，边工作边收集证据。”

白珂想方设法和内鬼近乎，一一个“老师”“x导”叫着，还走秦助理的账给内鬼送了箱茅台，悄悄放了内鬼座驾的后备箱……

最后，白珂成功给自己打造了一个试图靠人际关系升迁、专业能力一塌糊涂的菜鸟形象。

内鬼便渐渐放下了戒心。

白珂抓到机会，记下内鬼的日常行动轨迹，挖了许多间接佐证。

她胆大心细，足以扛事，等正式职以后，很快就能升职。

回想起来，白珂最喜的酒就是Vesper。

池漪笑了一下。

“……真上007的工作了。”

几个月前她还那么迷茫，但现在，她看起来充满了劲。

工作是喜的工作，一职就碰上这跌宕起伏的事，比上班时间偷偷溜来喝酒还撞见上司更刺激。

白珂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

White Lady拿到了勇敢者的回报，真好。

「叮咚！支线任务-White Lady，完成度100%。」

「新增收录

尾酒：White Lady

支线：

向推动人类步的白衣女士献上崇敬意！」

薄引鹤垂目端详池漪，骨节分明的手指探池漪指，顺着扣住池漪的手。

“你倒是记得清楚。”

池漪眨了眨睛，有些不太确定这语气中隐藏的意味。

他仔细地观察着薄引鹤的神情，想从薄引鹤的睛里读些什么。

可逆着光，这双邃的睛如同亘古的潭，窥不见一丝波澜。

池漪又觉得自己是想错了。

但他还是习惯地撒个，伸手去勾薄引鹤肩膀，整个人贴他怀里蹭了蹭。

“记你更清楚。”

温燥的拇指在微凉的脸侧，柔的一个小坑，有些狎昵地抚摸。

“真的？”

“真的呀。”

“那小宝知我最喜喝什么酒吗？”

“……”

池漪卡住了，犹豫不答。

据他所知，薄引鹤应该不喜喝酒。

池漪便慢慢凑上去，在薄引鹤上亲了一下。

“喜我刚才调的酒？”

他先前睛哭红了，清晰勾挑的廓洇着一层，缓慢眨时，显一剥了的桃一样的引诱。

桃甜而黏，意沾在长睫上。

于是那手掌往池漪后脑抚摸去，掌了微凉的耳廓，托住池漪的脑袋。

气息凑近，加了这枚吻。

许久后，分开时，薄引鹤低哑的声音说：

“小宝，你放心，我不会在公司的事情上走捷径。毕竟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等我回家。”

从前是不屑于造假，现在，则是多了怀里这份顾虑。

池漪心里酸酸的，就想往薄引鹤怀里钻。只是靠在怀里还不满意，脆抬手握住薄引鹤的手腕，带着这只宽大的手放到自己脸侧。

“摸摸我。”

薄引鹤顺着池漪心意，先他微凉的耳尖，又抚上他的，轻轻捋了捋，最后放轻力颈侧。

池漪不由自主闭上睛，任由熟悉的沉香气息包裹自己。

薄引鹤垂望着池漪，仿佛看见一只型小小的耳廓狐，用茸茸的耳朵和尾撒。

小狗一样。

池漪的脸颊靠在薄引鹤掌心里，指尖碰薄引鹤的手背，玩闹一样从分明的肌腱抚到血，勾勒小山般隆起的关节。

他像是下定决心，突然开问：

“薄叔叔，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薄引鹤被池漪摸得手，但也纵着他。

“什么事？”

池漪：“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什么事，不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想和你一起。”

薄引鹤抚摸着池漪脸颊的手顿住。

池漪明明上一秒还在撒，下一秒却突然转向这样沉重的话题。

他的语气那么轻，仿佛不过只是想和薄引鹤一起去园里走一走，而不是谈论人生。

池漪侧了侧脸，不让薄引鹤看见他的神情，耍赖一样地说：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不可以弃养。以后不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一起。”

复制了薄引鹤记忆的人偶保护他，替他挡住了车祸中刺向的碎玻璃。

薄引鹤本尊将他从废墟中挖了来，像挖开一座池漪自己给自己盖上的坟。

坟里的池漪没想过活下来，只想过死。

但什么叫想死呢？

人人都会死，不去想，也早晚会死。

池漪只不过是自己决定了自己人生的日程，从命运手中夺回那么一丝掌控权。

但池漪很清楚一件事。

没有薄引鹤，他会活不下去。

一天都活不下去。

许多事情是不可逆的。

池漪现在知了池家人也是受害者，知池家人一直着他，曾经抛弃他的人们也不是真的厌恶他。

可事已至此。

可人生已经至此了。

池漪在酒桶里发酵得面目全非，没人能把酒变回枝青翠新鲜的，哪怕酒神也不行。

是薄引鹤救了池漪无数次，因此池漪的生命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想要结束这百年行程，申请单的批准人不止有池漪，还得有个薄引鹤。

如果有一天，薄引鹤走得比池漪更早——

池漪握着薄引鹤的手指，再次请求了一遍：

“你要同意我和你一起。”

薄引鹤沉默许久，收抱住池漪的手臂。

怀中的依旧病骨支离，冬天温的衣服像轻飘飘充了气，充盈起一层虚假的健康。

“小宝。我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他年轻的人，脸上的红显得那么柔，简直要让人忘掉他是个病人。

只有在沉寂下来的时分，才像现在这样。

池漪靠在薄引鹤怀里，缓慢。

薄引鹤的呼有些紊，但又渐渐摒住，回归沉稳。

他听得懂池漪的请求。

他在池漪耳边哄过无数次，哄池漪长命百岁，哄池漪多陪陪他，哄池漪不要一言不发离开他。

而今，池漪第一次妥协了，同意与他一起走下去。

这是附有条件的妥协。

但他怎么能答应池漪的请求？

这是他亲看着长大的孩，从那么一大的小孩，长成如今的少年。

每一天的变化和十几年间不变的东西，全都令人难以忘怀。

薄引鹤总是期盼着，池漪有一天能恢复健康。

不需要多么厉害，不需要有什么成就，只要池漪健健康康的，有胃吃三餐，夜间好好安眠，有力他喜的事情，脸上能再有笑容，那就很好了。

薄引鹤只祈盼池漪健康。

可要是……池漪真的没法恢复健康呢？

如果他比池漪走得更早——他很可能比池漪走得更早。

到时候，谁来陪着池漪？

饶是薄引鹤也无法给笃定的答案。

上一世的薄引鹤一定是没能救得了池漪，才会导致池漪年纪轻轻就了意外。

那这一次呢？

他看的住池漪吗？

薄引鹤的鼻梁抵在池漪脸颊上碾磨。

低沉的声音放得极温柔。

“小宝，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给你答案。可以吗？”

倘若他今天喝了池漪的尾酒，晚上能梦见前世，寻见问题的解法，他便解开这难题。

倘若没有……

那薄引鹤会好好陪着池漪，照池漪的想法，提前安排好一切。

池漪慢慢，眷恋地仰起，在薄引鹤下上亲了一下。

“嗯。”

没有客人的一天里，Dionysus内只有两人喁喁私语，像一方温馨香的橡木酒桶，围一方净沉醉的空间，空气安静地发酵着。

……

另一边。

池奕霸凌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到现在为止，不仅没人辟谣，网上冒来的受害者还越来越多，证据像雨后笋一样冒了来。

赛事组焦烂额——这压就不是辟谣能解决的事了，他们得赶在池奕坐牢前，抓把他从比赛中切割去！

天知池奕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短短十几年竟然能招惹这么多严重的事端，一个人就集齐了数不清多少条刑法。

现在，池奕本人账号活粉快掉光了，后援会连夜跑路。

围观的网友看过受害者提供的证据，群情激愤，冲池奕账号底下骂了不知几万条。

赛事组当然试图联系过池奕。

可池奕不知去哪了，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幸好，今天赛事组终于联系上了池观的私人助理，转接到池观本人。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喂？您好，是池总吗？”

“我们可算联系上您了！”

“关于池奕的事……对，对。这件事的影响非同小可，必须尽快让池奕发布退赛声明，否则——”

“……什么？”

工作人员梦也没听到，居然会听到池观这样的决定。

“您是说，要让池奕继续参赛？”

……

与此同时。

偌大的池宅里空空，回着池奕的怒吼。

“我要去！”

几位保镖住池奕，光明正大地取下发样本，快速退门外。

另一位保镖上前，将晚餐递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