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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7/10)

抱歉,这段时间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在网上舆论飞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看闹的人挤在Dionysus酒吧外探探脑,试图拍到些能博球的照片。

多亏了店员们态度够,才挡住了这些人。

安静的气氛很快被络冲散。

“这说的什么话!”

“应该的应该的!我还想在这留到退休呢,当然得好好了!”

“得给池老板接风洗尘。”

何卿絮絮叨叨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最近店里一切正常,大家都很想你,天天有熟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好多人说支持你继续比赛,让你千万别退赛……”

池漪听着熟悉的念叨,心脏终于落到了实,有一切终于回归正轨的安心

酒吧的这几步路,池漪便频频回看薄引鹤。

他依次向薄引鹤介绍店员:

“薄叔叔,这位是何卿。这位是孟。这位是张哥,这位是……”

店员脸上表情自然,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其实他们早就认识薄引鹤了,甚至都是经过了货真价实的Boss直聘——除了何卿以外,每个店员都是薄引鹤亲自面试过的。

池漪到现在都不知这事。

介绍完店员,池漪视线越过众人,看向走后厨的关越越。

他明显有些张了,无意识用拇指指甲住掌心。

薄引鹤低垂的眸里透着温柔,拍拍池漪的腰。

“去吧。你们两个聊一聊,我就坐在外面。”

……

后厨里。

关越越背对着门,抱臂靠在桌台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臂弯。

池漪站定在她后几米

“谢谢你。”

关越越语气平静,两肩有些不明显地绷:

“谢什么。要不是你叔叔的律师帮我收集证据,我可能这辈都没法向那对狗男女报仇。”

池漪沉默了很久,没没尾小声问:

“现在会疼吗?”

关越越微微偏过脸,瞥见池漪发红的眶。假装没看见。

“早就不疼了。”

关越越上有很多疤,像白桦树,曾经砍掉的某神怒目圆睁,又随着长大而横斜着愈合,狭长的伤疤被撑开,慢慢变淡,无数个睛慢慢闭上。

她总说自己学历不够。

可她其实很聪明,十几岁时便偷偷保存了生父生母的家暴录音和她自己被打伤的照片,拍下了生父欠赌债的证据,上传到了谁也不知的账号上。

如今,她的生父生母畏罪潜逃、音讯全无,连警察都找不到他们。

但他们这辈都没法再翻了。

池漪还有些不放心:“你去医院检查过旧伤吗?”

关越越:“刚查了,命大,没啥问题。”

池漪往前走了几步,又靠回去,睫低垂,鞋尖在地上蹭了蹭。

“你愿意继续在这里工作吗?我想问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不是要预你的决定……要是有自己的计划也很好。”

关越越没回答。

许久后,池漪声音带着鼻音,小声说:“对不起。”

关越越留在那个家里,独自经历了那么多事。

池漪从来不知

关越越其实是在走神。

她听见池漪快哭了,这才一下回过神。

关越越的语气带上些无可奈何,戳戳池漪肩膀。

“你玩过人生模拟吗?如果投胎前也有的选,一局定生死,那谁都不会选择被遗弃。我留在那个家里起码能混饭,你活下来纯属运气好,谁也不欠谁的,歉个什么劲?”

池漪提起闷的围巾,默默藏住脸。

关越越这辈就没哄过小孩,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这情况。

她记忆里的那个亲弟弟从小就像反社会人格,而前这个弟弟一戳就哭。

这哪里是双胞胎,本就是两个极端。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池漪和另一个弟弟完全不一样,关越越心里的别扭才被稍微冲淡。

关越越:“你先别哭。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煮碗馄饨。”

说着,她往后厨另一边走去,给池漪留整理情绪的空间。

可还没迈一步,关越越袖就被拽住了。

“……。”

池漪的声音微不可闻,这两个字几乎是刚脱就收了回去,反倒是补救的慌声音更大。

“……或、或者还是叫关老板。”

关越越许久没说话。



她血缘关系上的亲人拿这两个字血,所以她极其讨厌这个份。

但或许是因为原本就和池漪关系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她心底清楚,池漪不会以这两个字为由抢走她的什么东西。

所以,关越越心里居然没什么反

说不定……如果池漪真的在那个家里长大,关越越可能会在离家走的时候,就拉着池漪的手,一起逃家门。

关越越只说:“我现在不是关老板了。”

池漪张到不知怎么接话。

“好的……嗯。那你还愿意继续留下来工作吗?”

关越越:“有人建议我去读个大学本科……但我还没想好。先不说能不能考上,就算考上了也耽误工作。而且我已经28岁了。”

哪怕一年就成功考上大学,等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也有32岁了。

这个年纪,让她几乎不可能槽去国内任何其他的行业,只能继续回来当厨师。

可是,不止一个人劝关越越继续学业。

帮她收集证据的律师,看过她过往经历的警.察,Dionysus酒吧的吴经理,甚至是薄引鹤的助理。

每一段谈话行到最后,杯中茶见底时,这些人都曾经问过关越越:

“有没有考虑过继续读书,或者换个行业?”

关越越看不太懂他们神里的意思。

是在替她可惜?

可关越越回想自己过去读书时的成绩,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读书的好苗

最重要的是,她厨师的工作,没有槽的想法。

就在今天上午,连对面餐厅的主厨都找关越越谈话。

“关小,你很有天赋,当你走到某个度——早晚你会走到某个度,你会发现你需要更广阔的视野。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好准备。毕竟你还很年轻。”

主厨把一封推荐信放在关越越面前,素日冷漠又不苟言笑的脸上些笑意。

“我不劝你转行,但或许你应该去看看迷迭香、百里香和月桂的原产地。”

“地中海的沿岸有很多不错的烹饪学院。”

关越越只觉这封信有千钧重,带着足以将人生撞向不同方向的重量。

她有些麻爪,

“……我还是再仔细想想吧。”

池漪突然说:“一定要去!”

关越越尴尬调:“我只是拿到了推荐信,不是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要申请地中海沿岸的烹饪学校,首先她得考一门陌生的语言,最好再补上中学学历。

学得会吗?

积蓄够吗?

一边工作一边备考,力够吗?

一关又一关,仿佛每一关都越不过去。

距离上大学的距离像西天取经。

池漪语气笃定:“没问题的。那两个人应该赔一大笔钱给你,足够留学的开销了。”

关越越用关的目光看池漪。

“他们没什么财产,只有一间不值钱的老破小,能卖几万块就不错了。”

池漪词夺理:“说不定你离开的这些年里,他们攒下了其他财产呢?”

如果律师能在执行阶段找到那对夫妻失踪前藏匿的其他财产,那关越越应得的赔偿款、日后合理继承的财产,就都有了来源。

至于这些藏匿的财产是从哪来的,那你别

反正关越越也查不到。

池漪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得把这笔钱送关越越账里。

关越越一,不明所以地看这个又新又旧的弟弟。

“等走完这个程,都数不清过去多少年了……你不用担心,我本来也没指望从他俩兜里掏钱来。好歹我也上了这么多年班,还是有存款的。”

两人走到外间。

大厅里开了全灯,将素来昏暗的酒吧映照得亮亮堂堂。

其他店员听说池漪要给薄引鹤调酒,果断地躲避成为电灯泡的可能,该回休息室的回休息室,该下班的下班,都纷纷消失了。

薄引鹤坐在靠墙的某个卡座中,似乎正在开会。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休闲的衣服,闲适中透着矜贵,看起来不比平日严肃,倒显得年轻许多。

薄引鹤的余光望见池漪走后厨,便阖上笔记本电脑,站起

邃的眉专注地望着池漪。

“聊完了?”

池漪下意识就想跑过去。

可刚抬脚,又想起来关越越还在旁边。

于是池漪是站定在原地,矜持地介绍关越越。

“薄叔叔,这是我。”

然后池漪往关越越那侧靠了靠,声音更小:“,这是我男朋友。”

薄引鹤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

“你好,关小。我是池漪的丈夫。”

关越越:“……”

虽然她早就看了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但没想到叔叔、男朋友和丈夫三个词如此顺畅地同时现。

玩得真啊。

但无所谓了。

薄引鹤对池漪很上心,两个人你情我愿,没什么不行的。

关越越和薄引鹤握手。

“您好。多谢您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之前一直想当面谢……呃,终于有机会了。谢谢。”

人生的前几十年里,关越越并没有得到过外界的太多帮助,承过的人情也就只来自师傅一人,所以一时间想不来怎么谢。

况且,关越越有怵薄引鹤这着社会英外壳的人,说了一半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倒是薄引鹤先说:“不必介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三个字可太重了。

关越越压力更大。

恰好,对面餐厅的一位服务生跑酒吧,左右环顾。

他看见关越越,脸上神情如蒙大赦:

“关!主厨喊你回去帮忙!”

关越越

她偏过看池漪,似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抬手拍拍池漪后背。

“那我先忙去了。你要注意。”

说完,关越越大步走向后厨,拎起那一大袋材,一阵风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转了门。

“不用送!”

池漪还没反应过来,像个开了自动跟随的跟,下意识要跟上去。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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