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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0/10)

,还是sugar daddy。」

「严格来说,sugar daddy也没有这么惯sweetie的。」

池漪:“……”

池漪不理系统了。

他打开手机,盯着手机新换的屏保。

也就是薄引鹤的照片。

许久后,池漪给程启璋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同意参加面试。】

程启璋很快回复,定好了见面时间。

【好。你不用另外安排日程,到时候我去Dionysus酒吧接你。】

……

约定的日里,池漪中午就来了酒吧。

午后时分,有位常客光顾——就是上次一气喝了三杯维斯帕的女生,白珂。

这一次,白珂没有和朋友来。

她是和男朋友一起门,坐在了靠墙的卡座。

男朋友人还没门,谈阔论的声音先至。

“一般吧,下次我带你去江湾楼那家天的酒吧。”

白珂神情微窘,声音压着从牙来。

“你小声行不行?我觉得这家更舒服。”

池漪装作没听见,转收拾酒架上的东西。

店员将酒单递给他们。

男朋友翘着二郎,耸着眉,直接翻到酒单的特调尾酒分,开始评。

“怎么都是小甜。”

他阖上酒单,递回给店员。

“一杯Old Fashioned,要黑麦威士忌,Peychaud’s苦……用方糖啊,别用糖浆。”又自顾自安排了白珂的酒,“你还是喝维斯帕?再来一杯维斯帕。”

男朋友侃侃而谈。

“上次遇到一家店,用缩柠檬偷懒,居然敢卖108一杯。这年钱也太好赚了。”

白珂心情不佳,并不接话。

很快,男朋友的话题一转,绕上了微妙的方向。

“大城市就这不好。回老家一杯尾酒,撑破天也就四五十,哪有这么多溢价?”

“小白,我还是觉得你别在A市找工作了。我打算槽回老家省会,你秋招看看那边的机会,跟我一起过去吧。否则咱们异地也不是个事啊。”

白珂语气很疲惫。

“我不是说过了,你老家那边没什么药企,我去了能嘛?”

“当个初中生老师,考个公务员,不都行吗?”

白珂想要争辩,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无力地堵在那里。

她重重靠回沙发靠背上,抱臂不再言语。

“您好,您二位的酒。”

店员将酒送到桌上,迅速离开。

男朋友又开始说话了:

“我知你是想搞科研,但你没背景没后台,再厉害能走多远?A市大公司是多,工资是,但你不能光看一时的待遇啊,还得看生活成本……”

白珂端起维斯帕,在沉默中一饮而尽。

她开始后悔带着男朋友来这间酒吧了。

她是酒吧的熟客,谁都不想在熟人面前丢脸,白白惹人笑话。

但她只是诸多客人中的一个,光鲜亮丽的都市里灰土脸的一

说不定压没人记得她。

男朋友:“你都三十岁了,能成功早就成了,这不是成不了吗?大家都是普通人,你得现实一。留在这边,万一什么成果都,哪天被裁员了怎么办?”

他条分缕析,有理有据。

稳定、房价、女教育、养老……一切像是无穷无尽的大山,将理想压在五指山下。

中途,男朋友的手机响了,跑去门外接电话。

白珂独自坐在卡座里发呆。

……不甘心啊。

但好像又反驳不了。

她回想起求学的这些年,玩没好好玩,卷也没卷厉害的成果,什么都是半吊,想转行也来不及了。

气倒是没少受。

闷着一通闯,只搞得自己疲惫不堪。

说不定,认清现实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她到底是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能跟着如今的导师读博。

整个师门都很厉害,最厉害的学长便是薄引鹤,图生科的创始人。

结果到了白珂这里,连面试图生科都觉得困难重重。

可要是现在半途而废,她这么多年熬夜的实验,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池漪轻浅的声音在白珂旁响起。

“您好。”

池漪端着杯白尾酒,放在白珂面前的矮几上。

白珂仓促地抬起,又飞快偏过,掩藏发红的眶。

“我没这个。”

池漪:“是赠品。这杯酒叫White Lady,有人把她翻译成白佳人或者白夫人。但我觉得她也可以代表你的职业。”

代表一切需要穿白大褂的女

White Lady和维斯帕都添加了金酒和柠檬,都是度数偏

要不是知白珂的酒量,池漪还真不敢送。

池漪垂着睫,将纸巾放在白珂手边,神情认真。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和朋友一起庆祝研究展。我觉得你很厉害。”

她们每次来酒吧都是灰土脸,穿着T恤长,脸上挂着黑圈,仿佛劫后余生来补给酒一样,喝醉了开始嘿嘿傻乐,或者大骂学业。

但是这一切都有池漪上缺乏已久的生命力,池漪觉得很好。

白珂端起酒杯,泪和尾酒混杂着

连一个的酒吧老板,都比她男朋友更尊重她。

白珂了几张纸巾,糊在脸上,带着鼻音问:

“你觉得我应该回家乡找工作吗?”

池漪问:“你想要什么呢?”

白珂想了很久。

“找一份好工作吧。”

就像命苦应届生们都希望的那样。

一份好工作,早八晚六双休,掏空两个家,在大城市买一间小房,经营一个稳定的家。然后继续下去。

将什么继续下去呢?

白珂沉默了很久,又说:

“我不知。”

酒意上的时刻,白珂突然想,她不是在质疑去哪个城市工作的抉择,她是在质疑她的人生。

可人生太大了,模糊得像一片海,捞起来只能沾手臂,她看见手臂上这么一漉腥咸珠,那便是去哪个城市工作的小问题。

庞大的痛苦在海下方,沉默中冲崖拍岸,日夜不休。

白珂重复了一遍,“我不知。”

池漪说:“我也不知。”

池漪帮不了白珂。

他要是能解决问题,上辈就不会死了。

重生一世,池漪也还是不知答案,日过得七八糟,每天离不开赵医生允许的三杯酒,也离不开治病的药

但是,池漪诚恳地夸奖:

“有的人二十多岁就死了,你能持到三十岁,已经很厉害了。”

白珂沉默地喝酒。

等她喝完一杯,池漪又送了一杯White Lady,以及一杯蜂柠檬

酒吧里格外静谧。

像学生时代的暑假里,图书馆会有的那静谧。

没有人际关系纷扰,没有数不清的ddl打断,没有挤挤挨挨的视线。

只有孤单的、最纯粹的书,随她翻看哪一页,无所谓来不来得及。

上次白珂有这觉,已经是遥远的大一或者大二时候了。

小时候白珂就喜看书。

她不了解任何职业,只觉得科学家会实验,看起来很厉害,觉得三十岁是很遥远的事情,一辈都达不到。

所以便一路闷着走到了今天。

一回 ,突然发现已经走到了。

要是小时候的她看见现在的她,估计会惊讶到嘴变成o型,震惊地问“你居然上学上到了三十多岁”。

白珂喃喃:“好羡慕你啊。当调酒师比上学应该更有意思吧?”

池漪弯了弯角。

他也就是在客人面前装得好,实际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什么豁达的人。但有人教我,一生的时间有限,总要有所取舍。所以,在死之前,我想尽量不再让自己后悔。”

白珂饮尽杯酒,手指用力攥着酒杯。

这酒还烈。

酒意上,她的脸越来越红。

“回老家我会很痛苦。”

“嗯。”

“留下来我也很痛苦。”

“嗯。”

但如果一生注定如此……如果早晚要取舍,那么,如果现在离开A市,白珂以后一定会后悔。

一事无成就一事无成。

反正,她最开始也没预料过什么大成就。

白珂突然坐直,一把夺走了桌对面男朋友的那杯酒,仰吨吨吨一饮而尽,酒杯“咚”地一声叩向桌面。

“那我要痛苦得开心!”

门时低沉的情绪一扫而空,白珂现在反而充满了豁然开朗的兴奋,有殴打全世界然后烈拥抱仇人的癫狂

所以白珂破大骂,开始骂学校骂公司骂秋招。

池漪在她的宣声里发呆。

这家店的名字叫Dionysus,酒神。

酒神神认为,生命没有既定的目的。

就像酒一样。

会引燃人的痛苦,所以人们可以哭,大骂,摔砸东西就像砸碎社会规则和理外壳。

一切都粉碎后,人和痛苦为了一,独自举杯庆祝生命和痛苦。

这就是酒神。

池漪走回吧台,倒了两杯酒,递给白珂一杯。

他想来想去,不知说什么,只能说:

杯。”

「叮咚!发支线任务-White Lady」

池漪神动了动,多看了白珂一

系统说过,只有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才会开启隐藏支线。

可池漪上一世并不认识白珂。

系统也很纳闷。

「可能是她在你不知的地方,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白珂已经喝得醉醺醺了。

她迷迷瞪瞪,突然问:

“池老板,你是不是特别喜调酒和开酒吧?你现在到了不后悔吗?”

池漪摇摇

Dionysus并不只是酒神,还是戏剧之神。

酒神并不眷顾他,戏剧之神倒会玩他。

池漪始终觉得,要是有一天攒够了一亿积分,给妈妈兑换了,然后能和薄叔叔在一起,被沉香味的怀抱拥抱着,在安全中闭上,再也不用睁开,那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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