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玉砌，连城墙都以白玉砌就，是天帝所在，九州至权力汇聚之，也被称作白玉京。

楼船才落在渡，已经有不少等在这里的商贾一拥而上，抢着看萧谨之从海都带回的货。

先到先得，等货放上萧氏的清单，最为俏的那等早已经被抢没了。

除了萧谨之的飞舟，渡还横着好几艘量并不比之更小的楼船，都是从十四州不同地方回到大夏的商船。

人群中，背着竹篓的女上前，她肤微黑，上布衣洗得发白，看起来和在场众多商行事格格不。

辗转经过好几人的引见，白芷才到了萧谨之面前，她是来求一味药草的。

“你想要天青藤？”听完护卫转达，萧谨之看向白芷，中问。

白芷：“山中源被污，如今虽有修士诛杀了山中毒，但乡民饮下污，如今腹痛难止。”

诛杀了毒的修士并不在意这等凡人生死，为游医的白芷自此经过，主动为乡民诊治，了解毒的汤药。

虽然大多数乡民都在服下汤药后有所好转，但有二十余人毒侵太，要用天青藤才能化解，否则下半生弱多病，始终要为余毒困扰。

在白芷所知能化解毒的药草中，天青藤已经是最为价贱的，不过需要的灵玉也足够让白芷和那些以耕为生的乡民望而却步。

听说在渡上易的货会比摆上商行中的折价很多，白芷这才来碰碰运气。

渡上有力夫和中毒乡民有亲，托了好几重关系，白芷才站到了萧谨之面前。

听闻白芷诊治不收一文，还为他们山采药，救下许多条人命，萧谨之对前游医也颇觉敬佩。

不过天青藤……

他取记载了货的清单，神识扫过，确定此行从海都收来的灵药中的确没有这一。

闻言，白芷也没有多作纠缠，贸然向萧谨之求更为珍稀的灵药解毒。自己带来的这些药草要换天青藤都未必够，何况其他。

或许对于世族的萧谨之，自己所求灵药算不上什么，但白芷也不觉得他应当白给自己。

她为医者，救人是己任，却没有理求别人什么。

就在白芷想去其他船上碰碰运气时，船舷旁，一直没说话的明烛突然开：“没有天青藤，漱玉草也可用？”

方才向萧谨之解释时，白芷提到过这一。

她的目光看向明烛，有些怔然地了，不明白明烛为什么会这么问。

明烛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从纳戒中取了那株通泛着莹白灵光的药草。

漱玉草——

魏蝉很穷，但明烛却不一样。

莽苍原资源丰富，在和海族的生意中，天外天获利颇丰，在离开前，昭虞特意为明烛备好了诸般可能用上的灵，其中没有天青藤，不过有数株漱玉草。

药草被灵光包裹着飘向白芷，她默了默，抬手施礼：“漱玉草值上千斛灵玉，非我所能负担。”

“没关系，我看你还算顺。”明烛风轻云淡地回。

所以这株漱玉草，不必她以灵玉来换。

明烛认了白芷。

数载前，裴玄同死，她第一次离开住了两年的郁孤山，在接近晋国边境的竹溪里，见过白芷和她的老师。

几年过去，白芷眉目间不可避免地有了些变化，看起来比从前更成熟两分，不过行事还是和从前一样。

当日在竹溪里，也是她和她的老师尽心治好了里中乡民的伤寒。

明烛也没想到，自己回到九州后遇上的第一个认识的人会是白芷。

听着明烛的话，白芷未免觉得莫名。

有幕篱混淆知，就算修士也不能分辨明烛真容，何况白芷只是没有修行的凡人。

虽然不知明烛为什么会对自己另相看，白芷也没有再辞不受，有这株漱玉草，能救下很多人。

“等等！”

就在白芷要接下漱玉草时，横在一旁的楼船上突然传来声呼。

只见衣饰贵重的豪仆隔船望来，神难掩矜傲。

迎着明烛的目光，他缓声：“玉氏郡主制香，正好还缺一味漱玉草，阁下若以此献上，或许能令郡主展颜，赐你一场造化。”

分明是要明烛手里的东西，话说，好像这还成了她的荣幸。

明烛挑了挑眉，她还是回遇上这样的事。

萧谨之一也不意外他们会有这样的姿态，玉氏位列太初十二族，在大夏的地位更胜过有封国的诸侯。

而在玉氏中，能被天亲封为郡主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既然玉氏势大，门下仆从不免也自认人一等，就算明烛气息凝厚，看得修为不凡，也没能让他们收敛起傲慢。

帝都之中，就算是上三境修士也多如，何况她如果有什么贵重份，又怎么会随商船来玉京？

想来也是那等不的散修，来玉京谋求个。

也是她的机缘，如今郡主正缺这株漱玉草，而她手中正好就有，玉氏豪仆心。

漱玉草只长在莽苍原的雪峰上，从前这里为瘴气遮蔽，漱玉草也就少有，就算是大夏帝都中都很难找到几株存货。

是以见明烛取漱玉草，正在为自己中郡主搜寻此的玉氏豪仆立刻开索要。

听到这番话，白芷手中动作顿住，玉氏的声名的确很大，而她这样的凡人，是拿不与漱玉草相等的报酬的。

不过明烛看向站在对面楼船上的玉氏豪仆，语气平淡：“不献。”

听到这两个字，玉氏豪仆脸上十拿九稳的笑意一僵，明烛的回答显然不在他们预料中。

将漱玉草给一个凡人，还是献给玉氏的郡主，难还需要考虑吗？

她怎么敢拒绝？！

见周围许多双睛看着，玉氏豪仆勉忍下怒气，冷声质问：“难我玉氏郡主还不足以让你献上漱玉草？！”

这是要以势压人了。

萧谨之听得皱了皱眉，明烛退海匪，于他有恩，他当然没有理看着玉氏的仆从以势相压。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明烛却比他更快开，有些奇怪：“我听说只有瓢而乞的人才会空向别人索要东西，原来你中郡主也是？”

话音落下，周围倏地一静，数堪称敬畏的目光落在明烛上，敢在玉京说这番话，当真是很有勇气了。

面对萧谨之投来的震惊目光，明烛回以疑惑神，半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其实明烛纳戒中还有不止一株漱玉草，但就算玉氏作价想买，她还要考虑考虑，何况他们连一斛灵玉都不想。

当日在汾河畔，拦下褚无咎和明烛的紫微境，就叫玉听心。

虽说她活了下来，但心脏破碎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的，如今又怎么能由玉氏对她予取予求。

明烛也是很记仇的。

至于昭虞代过的谨言慎行，明烛严谨地想了想，她只是要自己谨言慎行，又不是忍气吞声。

所以她得没错。

就在明烛思绪略微走神的时候，一行玉氏仆从已经被气得脸发青。

能凭两句话就将人气成这样，不得不说也是本事，萧谨之不合时宜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