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远远地抛在后，再也不用回首。

但只要闭上，浣熊市的惨剧依然鲜明如昔，没有因为时间和理的距离而褪分毫。就像某诅咒一样——活着逃浣熊市的人，从来都没有真正逃离那个噩梦。

它给每一个生还者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让他们在余生都要饱受折磨。

她说：“嘿，就算想要找人聊天，你签下的保密协议也不会同意的。”

里昂沉默片刻，弯了下嘴角：“确实。”

“浣熊市事件的知情者互相聊天，应该不算违规吧？”

“让我们祈祷这个病房没有监听。”

周围重新变得安静下来，那安静的氛围并不难熬。她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到天亮，但里昂是伤患，需要休息。

“——最后还有一件事。”

“……什么？”里昂的气息已经变得和缓，好像要准备睡了。

她双手握搭在腹前，目光望着被光影涂抹的天板，右手拇指挲着左手的指关节。

“我好像还没和你过谢。”

里昂的声音有些糊：“为什么要谢？”

“因为你救了我。”她说，“浣熊市的那一夜，没有你的话，我不知自己现在会在哪里。”

隔的病床上，二十一岁的菜鸟警察微微睁开睛。

无声的寂静过后，他轻声说：“嘿，那叫团队合作。”

她救了他，然后他又救了她。

这么重复几次，账就不好算了，也不用再算。

她微微侧：“你当时确实术很烂。”

里昂弯起嘴角：“相信我，我这几年一直都在。”

聊着聊着，他的声音小下去。

她听着他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也慢慢安心地闭上睛。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接下来的几天，雨虽然断断续续，但再也没有大规模的雷雨。

里昂在术后第十天办理了院手续。那时他已经能独立走路，不需要人搀扶。她放心地将他扔在一楼的院办公室，自己先去停车场和人接。

瑞·伯顿在前院的停车场等着她。他帮忙将里昂的车开了过来。

卡瑞娜和他了声谢，真心实意地补充：“谢谢你当时将里昂的情况告诉我。”

“不客气，我也是第一次受人所托。”

瑞·伯顿的嗓音低沉洪亮，笑起来时非常朗。

“那小拜托我，如果他迟到了，赶不上你的毕业典礼，一定要替他和你传个话。”他耸了耸肩，肌线条分明的肩膀随之垂落，“能让肯尼迪那小欠我一个人情，这笔买卖不亏。”

说完，瑞往她后望了一：“那家伙去哪了？”

“在办理院手续呢。”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