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病房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一片漆黑，玻璃被雨模糊，映屋内朦胧的光影。她换了几个电视频，发现都是关于雷暴天气的警告，于是脆关了电视。

临睡前，护士再次来查房。对方表示可以给里昂开一些镇静药，被他拒绝了。

床留了一盏灯，在黑暗中散发着静稳的光芒。她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

半夜时分，雷暴天气已经转变为普通的大雨。她叠双手搭在腹前，躺在枕上望着天板。

开时，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睡着了吗？”

短暂的停顿过后，旁边传来里昂的声音：“还没。”

她听得见他呼的频率，自然知他也一直没睡。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下雨的天气其实适合眠，但1998年的浣熊市事件改变了这一。

“——里昂，你会噩梦吗？”

问这句话时，她并没期望会得到诚实的回答。

“……偶尔。”

里昂的声音从她左边传来：“不太累的时候，就容易梦。”

他将话题抛回来：“你呢？噩梦吗？”

“偶尔。”她挪用他的回答。

“不太累的时候，人比较容易梦。”

里昂好像无声地笑了一下。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就是知他笑了。

“所以，这个工作其实适合我们的。”她叹了气，“每天都累得要死，本没时间梦。”

“你什么时候职？”

“等你院。”

刚刚完成训练的人，照惯例，会有几天宝贵的假期。

在这之后，就是连圣诞节都要待机、几乎全年无休的度工作。

她望着天板，床灯拉长的光影像对比烈的油画。窗外风雨喧嚣，屋内却很宁静。

“下次，”她说，“你噩梦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反正都要噩梦，不如一起组队得了。”

梦里，孤一人时，她总是最为害怕。

像刚才停电的时候一样，如果边有他在——恐惧总是会变得小小的，小到她能够在手里。

不是说恐惧会然无存，而是即便害怕，她也能够继续向前。

噗通噗通、如同心脏一般在指间动的恐惧，因为边人的存在会变成她能够克服跨越的障碍。

他说，好。

“噩梦的时候我怎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