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我们相对着沉默。我没有说话，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切，而他也不急着我给反应和答案。

其实，我已经开始相信他喜我了。

我开始相信，也许他真的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喜上了我，一如很久以前，我便已经喜上了他。

可即使已经开始相信，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十年，他怎么真的能如此有耐心，陪着我一年又一年地在原地兜圈。

又为什么偏偏在新宿决战后的那一天，在那间苍白得连一束都没有的病房里，空着手坐在我的病床前，用陈述句说——

——“我们结婚吧。”

我一气，终于问了那个盘踞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为什么要在那天向我求婚？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都不告诉我你的心意？你难一都不担心我真的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可以就这样暧昧不清地一直下去？如果不是我决定要忘了你——”

叩、叩、叩。

迟疑而克制的敲门声恰好在这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越来越急促、几乎快要被泛滥情绪淹没的后半句话。

“老师？绫辻前辈？”

虎杖悠仁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得仿佛只要音量再上一，就会引爆房间里某极其危险的不明。

“那个……你们谈完了吗？”

门外安静了两秒。

“晚饭预约的时间快到了。你们要不要……先下来吃饭？”

似乎担心这个问题过于不识时务，他又慌忙补充：“当然，还没有谈完也没关系！我可以下去和餐厅说一声，晚一应该也——”

“要哦。”

五条悟懒洋洋地替我们作了决定。

他的下颌还抵在我的，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也没有松开，回答得自然极了，仿佛我们刚才只是在房间里研究一份稍微有些复杂的晚餐菜单。

“五分钟以后就下去。”

“好、好的！”

虎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速度快得很像刚刚从某个特级咒灵的领域里死里逃生。

“谁答应要跟你一起吃饭了？”

我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来。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再拦，只是顺从地松开了手，任由我坐起。

我又开始生气。

因为那个没来得及问完的问题，因为错过的这些年，也因为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阻止自己怀疑他对我的喜。

哪怕他落在我上的吻，依旧一如既往地温柔。

“去嘛去嘛。饿着肚聊这么沉的话题，这是雪绪酱发明的什么新时代酷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