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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8/10)

无意识揪着他肩章上那块方布料。

她只觉自己像一块正在化的油,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烘着,骨都酥了半边。

“卿卿。”

他忽然贴着她耳朵叫了一声,嗓音低得近乎气声,带着一克制的,快要绷不住的压抑。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掌一再收,把她摁他怀里,力大得像是要把她他的骨血里。

“想我没?”他嘶哑着声问。

许轻轻知他想听什么,但她偏不肯如他的意。

她双手勾着他肩膀坐起来,垂下,长发丝丝缕缕覆在他脸上,又引得他埋首她颈窝来嗅。

“不想。”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沈霆屿呼一窒,神暗下来,下一瞬便偏吻上她耳后那一片细肤,带着惩罚质地用牙齿衔住她耳垂磨了一下。

许轻轻“呀”嗔一声缩了缩脖,却被他住后腰动弹不得。

“可我想你了……”想得晚上睡不着,演习一结束就立来见她。他的吻慢慢变得细碎,从她耳后到下颌,又从下颌游移到她角,辗转连,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每一次被许轻轻躲开不过半秒,又贴上来,把她的呼堵得断断续续。

许轻轻被他亲得脑袋发懵,缺氧让她前一阵迷蒙,只能用手抵着他糊糊地求饶:“好了……沈霆屿……我不过……”

男人这才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鼻尖抵着她额重的呼一下一下在她嘴上。

昏暗的车厢里,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那里面的得几乎化不开,像一坛被封印的老窖烈酒,一旦掀开盖,扑面而来的全是烈的占有

他用拇指缓缓抚过她被亲得红,指腹上的薄茧带着一阵细微的酥

“卿卿。”他哑着嗓,目光灼灼盯着她。

许轻轻被他看得心如鼓,刚要开说什么,车门突然被人用力“砰砰”砸了两下。

她吓了一,下意识将他推开:“有人!”

沈霆屿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偏朝车窗外扫了一,表情不咸不淡没什么变化,只是方才底还翻念迅速褪了下去,换上了惯常的那冷冽肃然。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坐回驾驶座,抬手把大衣从后座捞过来,动作自然地罩在她上,将她整个裹住。

“没事。”他语气平静地说,“我下去看看。”

……

军用吉普车车车窗都有防窥涂层,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这阵天昏暗,车里也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形。

沈霆屿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黄土地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他站在车旁,上只着了一件迷彩军服,肩线括,型笔,面沉静如,看不任何情绪起伏。路灯从照下来,把他眉骨的影投在,让那双黑眸显得愈发邃,冷峻。

邹丽站在两步开外,手里还提着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同后的小周和另一个女演员气势汹汹跑过来,准备“捉”。

只是一见到沈霆屿本人,便被他上那冰冷威严的气场一压,几人的势顿时弱了下去,纷纷低着脑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率先说话。

“沈副旅长。”邹丽突然上前,语气虽仍旧恭敬客气,但却掩着笑里藏刀的得意,“真巧啊,这么晚了,还能在这儿遇见您。您这是……”

她视线越过沈霆屿肩膀,幽幽往车里扫了一

车内。

许轻轻不知发生何事,将自己整理好后,也探朝车窗外望了一。正巧隔着黑蒙蒙的车窗,对上邹丽那双充满不怀好意探究过来的神,她后还跟着同剧组两个女演员,正呐呐站在沈霆屿面前。

许轻轻:“……”

她心下顿时明白了什么,“哈”了一声!人在气到极的时候果然只会想笑,她颇有些无语转过

却见车外,沈霆屿冷冷瞥一邹丽,又面无表情扫过她后两个同事,“有事?”

上位者及军人的压迫实在太,邹丽被慑得脸上表情僵了一瞬,但旋即又笃定起来,因为她知,许知卿此刻就在这辆车里。虽然隔着黑蒙蒙的窗看不清里面,但她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许知卿!

邹丽故意问:“沈副旅长,您这么晚来我们招待所,是来找人的吗?”

沈霆屿神冷淡睥着她,未答。

那黑眸里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邹丽后背一凉。可她一想到车里坐着的人是许知卿,底气就又足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朝旁边的小周和孙晓珍递了个,两人会意,也跟着往前凑了凑,明显是在给她壮声势。

“沈副旅长。”邹丽将声音了些,像是想让招待所周围的人都听见一般,一边还不忘假惺惺地关切,“您可是结了婚的人,这大晚上的,跟一个年轻女演员单独待在车里,拉拉扯扯的,传去怕不是太好吧?您可是队的级军官,我们也是为您的名声着想,这万一被组织上知了……”

说到这儿时,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车门方向瞟了一,嘴角的弧度更了几分。

“许知卿同志也在车上吧?我们刚才可都看见了。”

“您二位这关系……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小周也在后面小声附和了一句:“是啊,这要是传去,对剧组影响多不好。”

沈霆屿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乜了她们三人一

那目光沉沉的,像结了层薄冰。

小周被他看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缩了缩脖,不敢再吭声了……没办法,这位沈副旅长的威压实在太了,被他那神一盯,像被鹰隼攫住的兔似的,都开始有打颤了。

沈霆屿目光冷冷扫过去,停在邹丽上:“你叫什么名字?”

邹丽扬了扬下:“邹丽。”

顿了顿,她又得意地补充,“我是许知卿的同学、同事,也是我们这电影的女主角。”

沈霆屿低,慢条斯理把战术手摘了下来:“嗯,邹丽是吧。”

“沈副旅长,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邹丽,继续咄咄人地,“但这事儿确实不太合适。许知卿是我们剧组的演员,您又是有家室的人,这要是让人误会了,说许知卿足,破坏您婚姻关系……恐怕对您对她都不好。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免得言蜚语解释不清……”

她说着,故意作势往车门方向走,想去拉车门:“要不您让许知卿下来,咱们当面——”

“邹丽同志。”

沈霆屿终于开了。

他嗓音不不低,甚至谈不上严厉,却带着一不怒自威的压迫,直接将邹丽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你刚才说,你看见了什么?”他侧首,问。

邹丽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我看见您和许知卿在车里搂搂抱抱,举止亲密!这难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沈霆屿睥着她,嘴角连一丝弧度也无,只是缓缓把手伸军装内袋,从里面掏一样东西来。

薄薄的一个红小本,封上印着金的字样。

他把小红本翻开,两指夹着,漫不经心对着邹丽错愕的脸亮了一下。那不大的两寸登记照上,男人与女人肩并着肩,男人面冷肃,女人笑意盈盈,红底黄字,钢印鲜明——结婚证。

“许知卿同志,是我的合法妻。”沈霆屿神冰冷地睨着邹丽,嗓音冷冽,“我们是正经夫妻,即便搂搂抱抱,举止亲密,也不存在你以为的不正当关系。”

邹丽整个僵在当场。

她盯着那个红本,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半天发不一句声音。

旁边的小周和孙晓珍也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变成了震惊,愕然,疑惑……然后联想到什么,又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两张脸顿时变得窘迫难堪,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找个地去。

谁能想到,原来许知卿就是沈副旅长的人。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她们居然在帮着邹丽刁难一个首长夫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了什么,再想到以后自己的前程,两个人脸上的血都快没了,只想赶灰溜溜消失。

车里,许轻轻歪靠在座椅上。

看到沈霆屿面冷漠,直接掏了随携带的结婚证,蓦地瞪大了双

他居然把结婚证随时揣在上?

却见邹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敢置信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怎么会和许知卿……”

“许知卿就是我人,和我结婚的人就是她。”沈霆屿把结婚证收回内袋,神冷淡看着她,“邹丽同志,你有什么疑问吗?”

整条长街的空气顿时都变得窒息。

邹丽脸惨白,嘴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来。

小周和孙晓珍对视一,连忙歉:“对不起,沈副旅长,是我们冒犯了您,也冒犯了许知卿同志。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

话一说完,俩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招待所。

沈霆屿居临下,侧乜一像块石般僵立在原地的邹丽:“怎么,你还想留在这儿,参观我和我人怎么搂搂抱抱、举止亲密?”

邹丽嘴角搐了几下,幽幽瞪车里一,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走了。

车厢里,许轻轻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透过灰暗的车窗,邹丽那张调盘一般彩绝的脸映底,终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

车门被拉开,又关上,隔绝了昏暗清冷的街

沈霆屿坐回驾驶座,长臂一伸,直接把许轻轻从副驾驶捞了过来。

许轻轻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揽怀里,鼻尖撞上他膛,呼间全是他上熟悉的苦茶和硝烟味

他抱得太了,她“唔”了一声,手抵着他,想撑开一距离。却被他手臂箍得更,后脑勺也被他掌心扣住,往他怀里又

他将下抵在她发,沉默了几秒。

许轻轻本来还想闹他几句,可听见他腔里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忽然就不想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收起爪的小猫。

过了会儿,他低沉的嗓音从落下来:“平时在剧组里,就是这么被别人欺负的?”

语气淡淡的,可手臂箍着她的力却更了几分。

许轻轻在他怀里拱了拱,仰起脸看他,将下搁在他,一双睛碎星般明亮又狡黠:“谁欺负谁呀?我才没有被欺负呢。”

她撅着嘴,语气带着小傲:“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沈霆屿低看她。

这张小脸近在咫尺,路灯透过车窗的隙在她鼻梁上投下一片光,眉弯弯的,嘴角翘着,明明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那下尖尖的,脸颊也比上次见面瘦了些,怎么看都让他心疼。

他抬手,拇指在她脸庞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手指轻合,住她脸乎乎的扯了扯。

“是么?”他声音低低的,“那那个邹丽是怎么回事?”

“她呀……”许轻轻哼一声,伸手把他的手拍开,扭过去,“都怪本小太优秀,被她当假想敌。尽找茬,但我也没让她讨着好,每次都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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