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作战那次，说你“临危不，指挥果断”。所幸你这次负伤没伤到要害，不然咱们军可要损失一位未来的将才了。”

“后面这句也是上说的？”沈霆屿睨他一。

“嘿嘿，这句是我加的。”曹磊笑，“放心，指日可待了。”

沈霆屿这次在滇南立了功，从他们开回来，队里就都在传，他可能要升了。

以他的年纪，这个速度，不说是火箭，至少也是同批里的一份。但升调这事，也不是只看战功。还有资历，人脉，派系，方方面面都要平衡。

现在就看上面的意思，会把他调到哪个位置去了。

“老路那边。”沈霆屿忽然开，“是不是要动了？”

曹磊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老路是他们师的装甲特旅旅长，但常年训练驻扎冀北，前段时间就传他要升调，去南方军区。他要是走了，位置就空来了。队里都在猜谁会接，有人说是副旅长韩炜，有人说是从上面空降……毕竟那支队素有狼军之师威名，一般人本镇压不住。

曹磊缓缓皱眉，把烟掐了，十年老搭档，他知沈霆屿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

他这是把目标放在了特旅那边。

沈霆屿转，看向曹磊：“上面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曹磊没好气，“上面有意提你当副旅长，但不是去老路哪个位置！”

沈霆屿眉微皱了一下。

“陆军的合成旅，编制比咱们这儿大，装备也比咱们新，位置也离京市近。那个副旅长到年龄了，上面想把你调过去。那个位置，比你留在咱们师提副旅长金量得多。你要是去了那儿，两年再往上走，比在这儿快多了。那边离政治中心近，机会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沈霆屿没有接话。

他目光落在那张军事地图上，看着那条蜿蜒的国境线，看着那些用红蓝铅笔标注的等线和火力，沉默着。

半晌，他开了，“那老路那边，谁接？”

“你疯了，难不成还真想接老路的摊？”曹磊激动起来，“那支队可是全军的尖刀旅，最难啃的骨，多少人睛盯着！你有没有想过，去了那边，日能好过？”

沈霆屿看着曹磊，军帽的影遮住了他的眉骨，只一双漆黑的、定的眸。

“我知。”他说。

“我会向上级申请，自请调任。”

……

今天周二，不用去培训班。

许轻轻去了制片厂，把赶来的那译制片台本递给安科长。

中午在堂打饭时遇到宁珺，宁珺拉着她的手走到角落，神秘兮兮：“你听说了吗？我们制片厂最近要筹备拍一农村题材的电影，由秦向野导演刀，正在全国选角呢！”

宁珺从兜里掏一张皱皱的报纸。

上面有块不大的位置印着几个黑字：“《老窖酒镇》主要角全国征选。”下面几行小字，写着报名条件、时间、地。最后还有一句：迎各地文艺团及个人踊跃报名。

许轻轻接过报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则告示，不可思议：“怎么我在培训班都没听说这事？”

“那我咋知，反正现在我们制片厂好多小姑娘都准备去面试了，你不打算去试试？”

“去，当然要去了。”

“时间就在这周六。”宁珺指了指告示上的地址，“到话剧团去初选。不过……你们安科长那边，肯放你走吗？”

“安科长那边，我会去说的。”

许轻轻把报纸叠好收起来。安科长肯定是不愿放人的，但她既然有办法说服她让自己去上培训班，就有办法让她同意自己去参加电影选角。

这个机会，她已经等待很久了。

翌日一早，许轻轻特地比平时早门一刻钟，赶上第一班公车。

到培训班教室的时候，还没来几个人。

邹丽也没来，许轻轻便放下包，先去打了开回来。

过一会儿，邹丽终于姗姗来迟，许轻轻忙放下杯，从布包里掏那份报纸，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告诉你个事！北影制片厂要选角了，秦向野导演的新片，正在全国征选，我打算这周六去试试。”

邹丽低看了一那则启事，却只是“哦”了一声，坐到座位，不咸不淡地说：“好的，你去试试呗，说不定就选上了。”

许轻轻本来还以为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邹丽，她一定会跟她一样激动得不行。

结果她却如此平静。

顿了一会儿，许轻轻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早就知了？”

“啊…知啊。”邹丽神躲闪了下，不以为意地扯扯嘴角，“不过知又能怎么样？这所谓的全国征选，就如同大海捞针，说不定人家主角早就已经内定了，哪儿还得上你我啊？去了也是白去。”

“况且这是个农村戏，演的都是农村妇女，你瞧你的长相段，哪儿像个农村人啊。”

许轻轻默然片刻。

邹丽明明知了，却没跟她提起这事。

现在还话里话外还都是对她的否定，以及无形的劝阻。让她不太舒服。

“话也不能这么说。”

许轻轻表情也淡了几分，把报纸收起来，“你这个人就是太悲观。我就是去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行，你去就去吧，反正这内定的角，是不上我们这些没门路的普通人的。”邹丽哂然。

许轻轻皱了下眉，没再和她多言，回到自己座位。

……

一直到周五傍晚，沈芳菲从学校放假回家，沈霆屿也终于从队回来了。

许轻轻今天在培训班结束得早，就没让宋谨华下厨，自己在厨房忙活晚餐。

听到外边汽车的引擎声时，她站在窗里望了一。

沈霆屿穿着制式的军服，型笔，步伐朗阔，裹就一冬日寒风从外大步来，浑气场让这宁静的院都顿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才几天不见，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又回到了他上。

许轻轻收回视线，把手里刚洗好的苹果咔嚓削成了两半。

沈家又闹起来。

客厅里，沈芳芳正咋咋呼呼说着下周她们学校开运动会的事，宋谨华坐在沙发上，一边织衣一边听着。

许轻轻端着切好的果盘去客厅，沈芳菲问她：“嫂，明天你有没有什么安排？我们去后山溜冰场玩吧，我约了几个同学，叫上我哥也一块儿！”

“明天我有事。”

正好不知怎么跟她们说，沈芳菲问起，许轻轻便顺提了来，“制片厂那边的事。”

其实是她要去话剧团面试选角。

“怎么周六还要加班啊？”沈芳菲拿起苹果啃一，糊地嘟囔。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沈霆屿拿着份文件从楼廊那边走来。

沈芳菲立：“哥，明天去冰呗！后山那个溜冰场开了，我同学说可好玩儿了。”

还记得以前小时候，她哥经常带她去冰。沈芳菲好怀念小时候的光景，但自从她哥队后，就再也没有带她去玩过了。

“不去。”沈霆屿看都没看她一。

“为什么呀？你明天又没事。”沈芳菲翻了个白。

沈霆屿慢条斯理顿步，视线朝这边瞥来一，语气很淡：“你嫂都有事，我就不能有事了？”

坐在客厅吃果的许轻轻：“……”

她怎么觉这句话是冲她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许轻轻咬着果叉, 瞟了一过去。

但沈霆屿压没看她，跟沈芳菲说完话，就倒了杯回书房了。

“我哥真是的……”沈芳菲噘着嘴对许轻轻, “嫂你也不我哥！”

许轻轻摊手，她哪儿敢沈大团长呀。

回到厨房继续她的晚饭，今天这块猪买得不错，许轻轻打算用来个酸菜。

将五切成不薄不厚的片, 码上红薯淀粉腌制几分钟, 锅里的汤底烧开后下姜丝蒜和酸菜, 最好再来一小勺猪油提鲜, 然后再一片片将腌制好的片放下去，定型等汤烧沸，再煮上五分钟。

撒上葱，这锅酸菜汤就可以锅了。

许轻轻尝了一, 煮得又又弹, 若是再蘸上一调料，香得能把人都吞去。

她又炒了个西红柿, 素三鲜。

最近好几周没去农贸市场和供销社了, 前两天听宋谨华提了一嘴，说是最近市面上在闹菜荒, 好多菜都涨价了。连白菜都从之前的两分钱涨到了近一，好多人都用板车去一车一车抢货往家囤呢，就怕过年那阵没菜吃。

不过好在军区大院这边的资供给一直都是足的, 军属优先保障，所以就算外面开始哄抢了，大院这边也不会有这情况发生。

饭菜好，还没端到客厅, 沈芳菲就寻着味儿来了。

看到那一大锅香气扑鼻的酸菜汤，沈芳菲忍不住吞了吞：“好香啊，我来端我来端！”

每次周末回家，她就盼着能吃到一顿嫂亲手的饭，比她妈和哥的都好吃。

今天这菜确实受迎，不仅沈芳菲和宋谨华吃得连连称赞，就连沈霆屿也多夹了几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