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来听电话。”

许轻轻懒懒靠着书桌，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芳菲也不在家，去跟同学玩儿了。”

“……”这下听筒里彻底没声了。

许轻轻忍不住窃笑了下。

她几乎能想象得，男人此时在那端的脸有多难看。

“还有别的事吗？”知沈霆屿是不可能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的，她把书放回书架，“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听她这么说，原本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兀地：“你忙什么？”

许轻轻扬眉，指尖绕了绕电话线，心我忙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忙着打扫家里卫生啊，洗衣服啊，饭啊。”她故意怼他，“反正，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妇女该忙什么，我就忙什么呗。”

沈霆屿：“……”

“家里怎么样。”他嗓音疏淡，透着低沉，“妈还好吗。”

“好的呀。”许轻轻说，“吃得好睡得好，你就放心吧。”

她清脆的声音传听筒，经由电压信号传导到两千多么里外的边境，那散漫不经意的语气，带着伶牙俐齿的狡黠，被电话线如实放大，一览无遗。

沈霆屿又沉默几秒，冷声，“挂了。”

“哦，拜拜。”

许轻轻不待那边先挂，就动作麻溜地把传声筒往座机上一扣，转了书房。

……

电话筒里传来长长“嘟”的一声——

沈霆屿皱了下眉，盯着响起忙音的话机，半晌，才抿着把手柄放回去。

这是一座简易的行军帐篷，幕布上挂着行军地图，几座通信电台与雷达侦测机滴滴答答此起彼伏响着。营地外气氛肃穆张，警戒卫兵十步一哨，偶尔能听见远火地带的炮火声、弹声，像天边闷雷般轰隆隆的怒吼，原始丛林里下着冰冷沁骨的细雨。

他本想给家人报声平安，一个电话打回去，却被那女人搞得心烦气闷。

帐篷忽地被人掀开，着一迷彩作战服的曹磊大步来，脸上焦灼表情与平日的谈笑风生全然不同，“我说你这电话怎么还没打完？快！大队上就到了。”

闻言，沈霆屿神一敛，立即起，抓起桌上军帽就疾步了帐篷。

“哒哒哒，哒哒哒……”

许轻轻将纫机踩得哗哗响。

裁减好的裙摆布料被对齐，在飞速起伏的针脚下细密地走着线，许轻轻心情完全没有被那通电话影响。

只是暗沈霆屿那家伙运气可真不好，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往家里打电话。家里就她一人，还是他最不想看见的那个。

为男主，就算上了战场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许轻轻也就懒得假惺惺说那些关切问候的话了，反正沈霆屿也不会想听。

他在家时演演戏也就算了，隔着一条电话线还要演戏，那可真累。

许轻轻哼着歌，把最后一段针线收上，拿起裙展开抖了抖，满意：“嗯，不错。”

……

国庆街，行人变多，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梧桐树影。

许曼丽提着盒，在离海东胡同最近一个公站下了车。

她走胡同，在砖墙斑驳的巷里穿行，沿着上次的路，找到了霍晓军家。

两间灰砖平房又破又旧，门凉着几件旧衣裳，旁边堆了些七八糟的杂和碎煤炭。房门掩着，没上锁，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许曼丽站在门外敲了敲，叫：“霍晓军。”

她连喊几声，又等了一会儿，屋里才终于有了动静。

“谁啊？”

“我。”许曼丽看周围，“许曼丽。”

又过了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拉开。

已经秋的凉天，霍晓军却还只穿着个短袖布，看样刚在屋里睡觉，发蓬蓬的，脸也没洗，开门见是许曼丽，都没抬地不耐烦：“你来什么？”

许曼丽挽了挽耳边发，拎起手中盒，“我来给你送吃的。”

“老不需要，拿走。”霍晓军步伐踉跄了下，抬手就要关门。

“哎！”许曼丽伸手把门挡住，上前一步扶住着他，鼻间嗅了嗅：“你喝酒了？怎么这么大酒味。”

“关你什么事，。”霍晓军恶狠狠推开她，语气不善。

许曼丽被他推得后退两步，抬一看，才发现霍晓军一双睛满是红血丝，下也胡拉碴的，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再加上他这一的酒味，不用问也知是怎么回事。

“她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没放下她？甚至不惜借酒买醉，这般折磨自己？”许曼丽定定看着他，表情有几分微妙：“我对你的好，你就一也看不见？”

“你……”霍晓军虚着上下打量她，突然痞痞嗤笑一声，“怎么，你该不会喜老吧？”

“对，我就是喜你。”

许曼丽脸不红心不，直接承认，“她许知卿嫌贫富，不知珍惜你，但我许曼丽珍惜。我不嫌你穷，也不嫌你家里条件，我就喜你这个人。”

“……”霍晓军半晌没说话，黑眸幽幽盯着她瞧了一会儿。

晌午喝下的几瓶啤酒在胃袋里酝酿，在血里窜，那憋闷狂躁不甘的戾气叫嚣着想找个发，想报复许知卿的恶劣念在一瞬间酒意上时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