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倏然传来姜悯的声音，谢濯枝下意识想把面纱覆在脸上，可姜悯已然走了来。

事……

她呼促，颤抖着手匆忙把暗纱好，怒：“去！”

谢濯枝睡得极沉，她很少有睡得这么酣畅淋漓的时候，醒来时窗外旭日当空，已是午时，浑舒得要命。

姜悯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砸得一愣，眸光落在那面暗纱上，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他轻声解释：“夜里睡觉着它还怎么气，所以我帮你摘了……”

“公主天资傲人，就算伤了脸也是好看的。”

谢濯枝却不得他，脑袋得她发蒙，一想到姜悯看到了这张脸，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丑陋的疤痕，她就要疯了。

可姜悯在哪……

*

“为什么要在意一张脸，公主聪慧过人，何必拘于。”

姜悯俯下来，拭去她脸上的泪，笑：“枝枝，你起的名字实在难听，再跟我说说小的事……”

翌日。

心中瞬间安定下来，又升起些许隐秘的满足。

姜悯抿，一步没有退后，反而伸手攥住她的胳膊，沉声：“我还能去哪？”

“枝枝。”

姜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觉不到痛楚。

她听了就想吐，倘若姜悯对她说这些，她宁愿杀了他。

虽然记差脑袋又不聪明，至少她有良心。

比如她睡觉时翻不小心把小压扁，再比如她给小喂死老鼠吃，还有她跟皇们打架时拿它当鞭用……

“我叫你去！”谢濯枝连鞋也没有穿，光着脚冲到他面前，用力推搡着他，“去！”

而房门却没有关，她低去看，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呼一滞，手上力陡然松懈。

她缓缓伸手将暗纱拾起来，一泛白。

就算他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她，可谢濯枝听不得那些虚伪假话。

她不用再起早贪黑第一个去见他。

谢濯枝慌忙穿衣服，却突然回过神来，姜悯就在她的家里。

谢濯枝视线落在床搭着的暗纱上，睫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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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要把它揭开不可？”谢濯枝真的要崩溃了，声音哽咽地朝他大喊，“这张暗纱一辈在我脸上

谢濯枝疲倦地靠在他怀里，困得要命，连睛都睁不开，不耐烦地哼哼两声：“困。”

可只要一整天不理它，它又会蔫蔫地跑来求和。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该有多疼啊，我只是心疼你。”

“去，随便你去哪，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谢濯枝拼尽全力将他推门外，而后重重将房门砸上。

谢濯枝很喜它，那是她唯一一个朋友，尽它不是人。

她瞥了窗外，登时惊起。

平常这时候她早就在无名府打扫了，可今日竟然睡过了。

闻言，姜悯有些惋惜地将她抱怀里，为她掖被角，望着谢濯枝沉谧的睡脸，温声：“睡吧枝枝。”

不想听阿谀奉承的假话，也不想被任何人居临下的可怜，更不想被任何人教唆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她不敢看他的表情，万一他底是嫌恶、厌烦，或是像见到鬼一样惊恐，她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办。

小相当记仇，而且极通人，谢濯枝觉得自己说什么它都听得懂，尤其是说它坏话时，它甚至会气得绝，不怎么哄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