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撩开车帘，柳奚两手拨开幂篱的白纱：“这我不了主，你得自己去问他。”

辛文希看清柳奚面容，愣在当场。

柳奚朝她后看了一，没瞧见十一的踪迹。这人藏匿功夫一，即使他在，她恐怕也发现不了他。柳奚对辛文希笑了笑，贞娘放下了车帘。

柳璋从曲府来了，后跟着一大群护卫，立在远，辛文希退至一旁。

柳奚对柳璋说：“你不是还有事？不必送了。”

柳璋笑说：“纵使我想送，也有心无力。我在曲府还有些事情要办，想去柳家，最快也得到一个时辰之后。”

至于他要办什么事，柳奚略有耳闻。在宴席上，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赈灾，筹银之类的事情。柳璋如今姓李，是楚王府的人，自然是办楚王府的事。

柳奚放下车帘：“好吧，那我走了。”

“慢着。”

车帘还未落下，被柳璋一把捞住，掀得更开。柳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柳奚，看得柳奚一雾：“怎么了？”

柳璋笑说：“我想你给我留一件东西。”

柳奚思索半晌：“你是想要……银？我这里有五百两银票，再多的要回柳家取——哎，你什么？”

柳璋躬来，取走了柳奚边的伞：“快下雨了，借我用一用。”

“可曲府有那么多伞，而且这是——”

柳璋说：“自家人，当然用自家人的东西。”

柳奚还想说什么，柳璋对她摆了摆手，那刺目的血痕在柳奚前晃了晃。

“等等！”

柳璋回：“怎么？”

对上柳璋笑的双，柳奚就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时情绪复杂难言。不知该解释自己今日之举不是故意的，还是该说对不起。万千思绪划过，只剩讷讷一句话。

柳奚艰难地组织着措辞，柳璋始终笑着，耐心等她。终于，柳奚开：“谢谢你，六郎。”

谢谢他没有因她发脾气而生气，谢谢他特意逗她开心。

柳璋笑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过如今看来，我在三娘心中，不再是坏人了。”

听到前半句，柳奚心中一。听到后半句，她的脸颊飞上薄红。

因为回到柳家的梦，她对柳宪柳璋二人都没什么亲近之意。柳宪还好，她与柳宪没什么集。然而她与柳璋算是旧识，避免不了相，就对柳璋心存提防……没想到竟然被柳璋看来了。她如此疏离，他却待她始终如一。

柳奚正想解释，柳璋已转离去，留下一句：“等我一个时辰。”

柳奚目送他消失在曲府内，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