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月光像烛光一样黯淡，但当它落在由娜塔丽黑的小小影牵引向前的O的上时，那些注意到她的人停下了舞步，男人们纷纷离座起。一个在唱机旁的男孩到似乎有事发生，当他转时，猛然向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唱机，乐声突然停了下来。O停下了脚步，斯芬先生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在等待着。

司令驱散那些围在O周围的人们，召唤人将火把拿来，以便更接近地察看她。

“她是谁？”他们在问，“她是属于谁的？”

“是你的，如果你喜的话。”他答。他领着O和娜塔丽走到台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条石凳，上面靠矮墙的地方放着座垫。

O坐下来，背靠着墙，手放在膝盖上，娜塔丽坐在她左脚旁的地板上，仍旧攥着那条铁链。O的光在搜寻斯芬先生，一开始她没有找到他，后来她凭觉找到了他，他倚在台的另一个角落的一张躺椅上。

他可以看到她，这样她就放心了。音乐又重新响起，舞伴们重新开始舞。

着着，有那么一、两对会移到她这一边，一开始好像是偶然的，然后有一对不再假装，由那个女人带，大胆地朝她走来。O从面羽下的孔里盯着他们看，她的目光在面中显得黯淡了些，她把睛睁得大大的，就像她扮装的猫鹰的睛一样。

她的形象过于奇特，以致没有人想到要向她发问——说提问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倒好象她是一只真正的猫鹰，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而且是哑一样。

从午夜到黎明，在大约五钟时，东边的天空晨曦。当月亮移到西边天空时，人们更频繁地走到她的边，有些人甚至摸一摸她。她们有好几次在她边围成一圈，有几次他们分开她的双膝，提起那条铁链。他们举着那端分成两叉的普罗旺斯蜡烛架——她能觉到蜡烛的火苗在她的两间发的度——看她是用甚么方式被锁起来的。

有一个微醺的国人甚至笑着抓住她，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是一块被那铁链刺穿的时，他突然清醒过来，醉意全无。O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恐怖和蔑视的表情，和那个为她脱术的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他转逃走了。

另一位非常年轻的姑娘，双肩，脖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着年轻姑娘第一次席舞会时穿的那白长裙，腰上着两朵茶味的玫瑰，脚上穿着一双金鞋。一个男孩让她坐在O的旁，在她的右手边，然后他握起姑娘的手，让她抚摸O的房，房在冰凉的小手的抚摸下，微微地颤抖。随后是她的、铁链、那铁链穿的。

那位姑娘默默地照着吩咐了这一切，当那个男孩说，他打算对她同样的事时，她看上去并没有受惊。但是尽他们如此使用了O，尽他们像对待模特儿那样使用了她，或者把她当作一个展览品，竟没有人对她说过甚么。她难是石制的、是蜡制的，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造，以致使他们认为同她讲话是毫无意义的？也许是他们不敢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