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幸灾乐祸地说，“而且等到你打上了我的标记、上我的‘铁 之后——如果你心甘情愿，我相信这事就近在前了——你就会有更多的理由怕她了。”

“为甚么？”O问，“甚么标记？甚么铁？我已经着这枚戒指了……”

“那全要看安妮。玛丽的安排了，我答应把你带去给她看，我们午饭后就去拜访她，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直到现在我一直没让你见过我的朋友们。到安妮。玛丽对你要的事情完之后，我再告诉你应当害怕娜拉的真正理由。”

O不敢再继续究这件事了，与娜拉相比，这位他们用来吓唬她的安妮。玛丽引起了她更大的好奇心。斯芬先生那次在圣云饭店午餐时就提到过她的名字，O确实既不认识斯芬先生的朋友，也不认识他的熟人，简言之，她在黎，却被独自锁在自己的秘密之中，就像被锁在一所院中一样，只有勒内和斯芬先生拥有打开她的秘密的钥匙，同时也拥有打开她的的钥匙。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对某人开放自己”这一句话，它意味着把自己奉献来。这句话对于她只有一个意义：一个最符合这句话本意、最符合其质本意，而且是确定无疑的意义，那就是奉献自己上一切可以开放的位。在她看来，这也就是她之存在的目的本。斯芬先生就是这样看待她的，勒内也是这样看待她的。

因为每当他谈起他的朋友们，就像那次他在圣云饭店里谈到他们那样，他总是这样告诉她∶那些他将为她引见的人，无须说当然可以自由地照他们的意愿置她，无论他们有甚么样的意愿。O试着猜想安妮。玛丽是个甚么样的人，斯芬先生从她那里究竟想得到甚么，这些东西又为甚么与自己有关。

O对这一切茫然无知，就连罗西的经历也不能给她丝毫的帮助。斯芬先生曾经提到过，他想看她抚另一个女人，会不会是这样的事呢？（但是他特别调过他的意思仅仅是指杰克琳……）不，不会是这个，他刚才说“带给她看”，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在见到安妮。玛丽之后，O并不比以前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了解得更多。

安妮。玛丽住在黎天文台附近一座侧面是画室的大楼里。她就住在这座新式建筑的屋，从窗可以俯瞰树冠。她是一位材苗条的女人，年纪与斯芬先生相仿，黑发中夹杂着一缕缕的灰。她的睛是颜很重的蓝，得近乎黑。

她给O和斯芬先生倒了咖啡，盛在小杯里，异常烈，它使O又恢

复了自信。当她喝完咖啡从椅上站起来把空杯放在咖啡桌上时，安妮。玛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转面对斯芬先生，说∶“我可以吗？”

“请便。”斯芬先生说。

安妮。玛丽直到这一刻前，既没有对O说过话，也没有对她笑过，甚至没有向她打个招呼，对斯芬先生的介绍也没甚么表示。这时她开始用一极其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话，她的微笑是那么柔和，看上去好像她准备送她甚么礼似的∶“来，我的孩，让我看看你的下和，但最好是首先请你把衣服全脱掉。”

当O脱衣时，她燃了一支烟。斯芬先生一刻也没有将目光从O的上移开过。他们让她在那里站了大约有五分钟，房间里没有镜，但是O从一面黑漆面的屏风上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

“把长袜也脱掉。”安妮。玛丽突然说，“你看，”她继续说，“你不应当穿长袜，那会毁了你的大的。”她用指尖指着O膝盖以上的位，O总把宽大而有弹的长袜卷到那里。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印迹。

“谁让你这么卷的？”

O还没来得及回答，斯芬先生已经接下了话∶“那个把她给我的男孩，你知他的，勒内。”然后他加了一句∶“但是我肯定他会同意你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