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换成磷酸盐缓冲系试试？ph调到6.8左右，低温保存。”

沈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搞商业的，研究得倒细。但磷酸盐缓冲跟α型的比我们试过几次，稳定——”

黎漾打断她：“我看过相关论文，加上低温理的话，合分筛过滤，活期大概能延长到七十二小时，足够后理了。”

沈医生的睛亮了一下，正要开，门外传一声音。

“α型信息素的分结构决定了它对温度，低温保存确实能延缓降解。但植基底的β-聚糖跟α型的疏区域结合率低，造成有效成分释放速率不稳，活窗被压缩到四十八小时内。

如果用磷酸盐缓冲替换基底，同时搭低温离心分离去除杂质，活窗可以拉到七十二到八十小时之间——顺便能把阈值控制住了。”

闻溪走来，像在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语气平铺直叙，甚至没什么起伏。

她说完这些之后，空气安静了三秒。

黎漾的指尖慢慢收了，包包边缘被她攥一很的折痕。沈医生推了推镜，看了看闻溪，又看了看黎漾。

“这是……？”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谨慎的试探。

黎漾没有回答她。

她从椅上站起来，动作有急，椅在地面上刮尖锐的一声，盯着闻溪的脸：“……你记起来了？”

闻溪的视线从电脑报告上移开，脸上没有任何隐瞒的神：“记起来什么？”

“你说的那个。磷酸盐缓冲、低温离心活窗，你怎么知的？”黎漾顾不上诊室前她还在跟闻溪演生气的戏。

闻溪皱了一下眉：“……不知。你刚才说‘低温理合分筛过率’，我脑里就现了这些，像有人在我脑里把一段话念了一遍。”

她顿了顿，偏过，像在确认什么似的轻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那串术语：“我之前是相关方面工作的？”

黎漾站在原地，手指攥了包带，心比刚才快了一拍。她盯着闻溪的睛看了好几秒，那双里没有闪躲，只有一平静的、近乎空白的坦诚。

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你确实是搞信息素研究的。”黎漾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方向冷门，等你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她伸手拉开诊室的门，侧过，朝闻溪抬了抬下：“走吧，别杵着了。”

闻溪跟来，在她后半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检查都完了？”

“刚好来这一层检查，护士说你在这里，听到你们在聊那些测试什么的。”闻溪说，“下一项检查是磁共振。”

黎漾并不关心检查，她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刚刚来诊室，就只听到那些测试？”

“嗯。”

“没听到前面的？关于抑制剂什么的？”

闻溪偏了偏，眉心微蹙，像在回想：“抑制剂？”

“对啊。”黎漾不想让别人知她的信息素情况，索编了个理由，“用来调节我现在激素的，毕竟期嘛，信息素波动大容易有假发情，对宝宝不利。”

说完这些，黎漾自己都觉得像回事。

闻溪，跟着她往外走：“我下一项检查是磁共振。”

“你要就去啊。”

“得找你，内衣搭扣上有铁磁，我手上了留置针，不方便解。”

“你找护士啊。”黎漾的声音拖得又慢又懒，“护士比我专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