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唉，她就是那观念。既支持我嫁给树，又希望我委于一把手。她说人生在世就要风光洒脱，红烧也吃，青菜汤也喝。女人就要学会占这便宜，这才活得有滋有味儿哩。&rdqu;

&ldqu;天啊，世上还有这人！&rdqu;文景扁了嘴说，不屑为伍的神态。

&ldqu;她认为城儿的也追，村儿的也追，两个男人象模象样又有脸，是她孙女的福分呢！&rdqu;

&ldqu;离开她，自己家去！&rdqu;

&ldqu;那不前功尽弃了么？再说老人家待我又不错。看我怀了，在吃上还总是先让着我呢。兴地说她要抱重孙了。还替我严守着怀的秘密哩。我怎好与人家撕破脸呢？&rdqu;

原来，先前对情之的怒放极有营养的地利与人和，如今又滋养着霉菌的生长泛滥。慧慧所谓的火正在这里。

两个密友沉思半响，不知说什么好。文景想：这忙真不好帮呢。老虎吃天，找不到下！

※ ※ ※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公员们对待&ldqu;飞鸽&rdqu;，&ldqu;永久&rdqu;牌自行车，就象新世纪的城里人对待&ldqu;宝&rdqu;和&ldqu;奔驰&rdqu;牌小轿车。尤其对于陆富堂这样的贫寒之家，自从赵怀推去这飞鸽车，老夫妻俩就象护孩，没少为它心劳神。怕磕着碰着。文景的娘为那自行车的车座儿了柔的绵垫，以防磨损那座儿。为那三角形的大梁还了&ldqu;&rdqu;，避免文德破漆。文景的爹还到镇上买了黄油，三天两往车轴上、往链条上，以防枯。而且，只要有些微小雨，就不让文德再骑。惟恐了那明亮的钢圈和辐条会生锈。两代人为骑车动不动生气。父母的张是能不骑就不骑，尽量少驮东西少带人，怜财惜方可天长日久。文德却反问：到底是车为人服务，还是人为车服务？

文景对父母和的争执不加表态。听他们各执己见，她只是快活地笑笑。从内心讲，她觉得文德说得似乎也有理，车当然是为人服务的。但看见那自行车依然是铮亮铮亮的，又觉得父母的话也不错。还是小心护些好。

这天，文德从赵庄一位同学那里借来个把手的样品。黑线筒，筒还织了红的边儿，象喇叭似的张着儿。而且扎筒的地方还吊了两颗黄线织成的枣儿大的圆球。文德说那同学骑了车飞时，这两个圆球就在手下面丢儿丢儿地晃动，风光极了。

于是，母女俩就决定拆掉文德穿罢的一件旧背心，来满足他的虚荣心。母亲坐在锅台边拆线，文景立在躺柜旁绕线团。两人一边活儿一边告诉。话题由织座、把手引到自行车，又由自行车引到了赠车人。文景娘觉得女儿这次家太突然太仓促，便怀疑两发生了角。不然，赵怀一向是孝，为什么没有让文景给公婆捎一儿吃？一再追问，方知女儿女婿果然有冲突。当娘的首先就把自家女儿怪怨了一顿。她说：&ldqu;千万不能不识抬举啊。人家可是真心喜见你哩。结婚前你说一人家不二。咱还没提车的事儿，人家倒推来了车。你还要人家怎样？&rdqu;

&ldqu;不是我要人家怎样，是人家嫌我不怎样呢？&rdqu;文景嘟了嘴说。她一边飞快地绕线团，一边对娘讲述他（她）们争吵的起因。

&ldqu;好我的闺女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能和一个年轻男钻到一把雨伞下呢？&rdqu;母亲生气地埋怨，&ldqu;换了我是赵怀，我也不兴！&rdqu;

&ldqu;脚正不怕影斜！哼，鼠肚！&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