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太晚。

弹方向骤然反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齐刷刷向开枪的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纷纷中枪倒地，在焦土之上绽放祭奠的血。

超想象的大，让幸存的士兵彻底僵住。

他们看着站在血泊中的黑发青年，腥风过，猎猎作响，长发垂落在脚踝，大冷漠，丽非常，那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极了传说中从地狱爬来的恶。

可恶，会有如此丽的拟态吗？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战胜的力量吗？

奥德修斯站在原地，眸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映着艾的影，满是欣赏。

他清楚这些联士兵手上沾着多少平民的血，宝宝的杀戮不是残忍，是复仇，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再憋着就不利于健康。

所以……

为了宝宝能够开心，你们这些人类还是请死一死吧。

在奥德修斯里，此刻的艾格外有魅力，毁天灭地的姿态，无与比的大。

只要艾能开心，什么他也愿意陪着。

“艾！别失控。”

一本不该阻拦在艾前的影现了。

是格莱林。

“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先冷静下来……”

格莱林拦在祂与士兵之间，试图阻止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让开……！”

祂的声音沙哑，猩红的眸死死盯着格莱林，像被打扰了狩猎的凶兽。

“艾，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

格莱林的声音很轻，却刺中了祂最的神经。

祂的猛地一僵。

曾经是人类？

祂当然记得，记得米勒女士最后的笑容，记得弟弟妹妹跟在自己后面叽叽喳喳叫自己哥哥，记得街坊邻居对自己一家人的照顾，记得队友和他一起任务的时光……

记得祂曾经忠诚联，毁灭虫族。

人类。

可正是因为祂是人类，才会被联抓去实验，才会变成虫族，才会看着自己的家被全烧毁看着亲友变成尸！

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这句话让祂既排斥又反，心底还泛起一丝莫名的愧疚。

祂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像人类了，可这份愧疚很快被愤怒淹没……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是虫母，是被联到绝境的虫族，凭什么要被人类的份束缚？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人类，我是、我是……”

杀红了的祂只觉得前的人格外碍，掌心凝聚的能量瞬间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攻击而去。

格莱林甚至没来得及撑起防御，就被这一掌拍中，一鲜血猛地了来，就连伪装的模样也完全破损，银发染血，蓝眸震惊。

他落在地，捂着剧烈咳嗽，指间不断渗鲜血。

艾看着他的红鲜血，歪了歪脑袋，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格莱林的血为什么是红的？

好奇怪。

就像……

颜料一样的颜，倒是很漂亮。

这一丝疑惑让祂的杀意淡了几分。

祂瞥了地上咳血的格莱林，凝聚能量的掌心缓缓收回——

幸存的士兵们见状，连带爬地后退，连掉在地上的能量枪都不敢捡，只恨自己跑得太慢。

刚才的场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勇气，前的存在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留在原地只会送死。

格莱林挣扎着站起来，捂着：“先离开这里，我知附近有座教堂，很隐蔽。”

艾听到这句话，觉得有古怪。

在星辰号之前，格莱林是在上的联层，总统独，怎么会对一颗名不见经传的落后星球这么了解？

这附近还真有个偏僻的小教堂。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教堂。

白的墙早已斑驳，墙角长满了杂草，推开门之后，一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

这里并非没有人类生活。

至少，在克林顿区被烧毁后，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来到了这里。

证据就是，地面上散落着很多没喝完的营养剂罐，包装袋里还剩半块面包，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停留，却仓促离开。

艾扫过这些痕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在废墟的厮杀动静太大，人类早把他们当成了可怕的虫族怪，避难的难民、浪的人，自然吓得跑光了。

真是胆小啊，人类。

教堂内宽敞，祭坛上的圣母像断了一只手臂，纯白的石料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剩下一双未被尘埃完全覆盖的睛，依旧保持着温柔怜悯的弧度，静静注视着空旷的教堂，仿佛在凝视世间所有苦难。

“你先坐下，看来被我伤的不轻。”

艾扶着格莱林坐在长椅上。

刚才格莱林拦着他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可看着对方捂着、脸惨白的样，又没法真的不。

黑发青年的指尖慢慢渗淡金的，亮晶晶的，像化的黄金，顺着指缓缓滴落。

这让奥德修斯的眸一下就加了。

宝宝的……

然而奥德修斯却看到他的宝宝，他的主人把走到格莱林面前，指尖沾了一，递到对方嘴边：“张嘴，治伤。”

最可气的事发生了，格莱林竟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虫族的让他本能地抗拒。

奥德修斯也跟着皱起眉，这家伙是疯了吗？竟然对宝宝的这表情？如果不想吃宝宝的，就给他吃吧！没有光的家伙！

可没等格莱林退开，艾的指尖已经轻轻抵住了他的嘴，温的带着的甜香，瞬间漫鼻腔。

这下到格莱林震惊了。

淡金的顺着他的尖下去，先是甜接着一意顺着咙蔓延到，刚才翻涌的灼痛像被抚平，连呼都变得顺畅起来。

格莱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眸里满是惊讶——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又味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了嘴，想把角残留的都净，可刚碰到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俊的脸瞬间涨红，连耳都染透了粉。

“嗯，刚才不是还躲吗？” 艾看着他这副慌的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再次沾了些，故意抹在他的角，看着顺着下颌线往下，“怎么现在又这么乖了？不是不喜我的吗？”

格莱林的脸颊更红了，却没再躲开，只是垂着：“……能治伤。”

话虽这么说，等艾的指尖再次递过来时，他还是迫不及待地住，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对方的指腹，贪婪地着，连呼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甜意。

一旁的奥德修斯再也捺不住。

他原本还想着 “格莱林伤重，先让他优先”，可看着格莱林着宝宝指尖的样，看着宝宝笑着调侃对方的模样，彻底受不了。

这个曾经的自己已经让他无法忍受。

银尾在后晃了晃，下一秒，金睛的雄虫迈着长走过去，伸手就攥住了艾的另一只手腕。

“宝宝。” 奥德修斯的声音带着委屈，金眸里的醋意几乎要溢来，他微微低，鼻尖蹭过艾的手腕，“我也疼。”

艾愣了一下，转看他：“你没受伤啊？”

刚才在废墟，奥德修斯本没动手，全程站在旁边，怎么会疼？

“心……疼。”

奥德修斯把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

“看你给别人喂，我心里就疼。宝宝也给我治治，好不好？”

没等艾回应，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艾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望。

“我想这里的，这里的更甜。”

【你家1闷重】——

亚历山大这句话浮现脑海。

艾被他缠得没办法，又觉得他这副争的样有好笑，他没多想，扯下衣襟一粉直接递到奥德修斯嘴边，语气平常得像递一样：“别闹了……正事要。”

奥德修斯立刻住，尖故意放慢了动作，一圈圈过。

他抬金眸准地对上格莱林的视线，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鼻尖蹭过对方的衣料，呼带着灼的温度：“宝宝，这里的好像更多了……”

“别得寸尺。”艾笑着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用力，甚至还轻轻了他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