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蹭掉睫上挂着的小泪珠，可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刚完一颗，又有新的从眶里涌来，顺着青年泛红的尾往下淌，本不完。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轻，或许是熟悉的气息让艾到安心，青年缓缓睁开了睛。

艾的尾还泛着红，瞳孔里蒙着一层雾，显然还没完全从梦中缓过来。

看清前的人是奥德修斯时，他猛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慌忙了鼻，手背用力了脸颊，试图把残留的泪痕都抹掉。

他偏过，避开奥德修斯的目光，声音还带着刚哭醒的沙哑，却装镇定：“我、我没事，就是了个噩梦……你不用我，先去休息吧。”

他不想让奥德修斯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样。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一温的力量猛地抱住。

奥德修斯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黑风衣裹住了他的，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青年甚至能受到对方腔的震动，每一次心都沉稳而有力，像在无声地说：

“我在。”

奥德修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你是人是虫，我们都是最相的一对，我永远在你边，你要保护人类时我就保护人类，你要毁灭人类时我就毁灭人类。”

他抬手想继续泪，可指尖刚碰到艾的脸颊，就见新的泪珠又了下来，脆俯，低吻上了青年的角。

“不要哭了好么？”

温的轻轻贴着的肤，将刚涌来的泪珠嘴里，泪的滋味混着艾上淡淡的甜香，成了这世上最蛊惑的味。

他没停下，吻顺着尾往下，又轻轻蹭过青年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上——

起初是轻柔的、安抚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生怕疼了怀里的青年，后来渐渐加，尖轻轻撬开艾的齿，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形，仿佛要把所有的安、所有的承诺，都这个吻里。

艾不再抗拒，今天他只想放纵。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轻轻托着祂的后脑。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下……

他们已吻过无数次，不妨再吻一次。

在这时候，密的相贴竟然也成了一安。

一些快乐的事情吧，好像就能忘记心中的悲伤。

只是当明天醒来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原样，他又不得不面对全世界的烦恼。

教堂门，格莱林靠在墙上，却突然泛起一阵意。

他和奥德修斯有神共鸣，此刻奥德修斯的情绪，对艾的疼惜、吻他时的温柔、指尖的，都清晰地传递过来，让他的也产生了反应。

一意骤然从脊椎窜起，顺着血蔓延到不该去的地方。

银发蓝的星际英雄闭了闭，试图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反应，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藏心底的画面——

那是个光灿烂的下午，金的光洒在联军舰的甲板上，连湖面都泛着的光泽，波光粼粼，像个幻梦。

当时的他结束视察之后，站在军舰的瞭望台上看看风景，目光扫过，却突然顿住。

那是一个穿着联制服的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怀里捧着一束鲜红怒放的玫瑰，上还沾着晶莹的珠，在光下像燃烧的火焰，格外耀。

青年的边围着几个比他小不少的少男少女，正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话。

“那是谁？”

格莱林下意识地问边的下属，目光始终落在那个黑发青年上。

下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着解释：“回长官，那是艾·米勒，咱们军队里了名的铁公。不是他小气，是家里负担重。你看他边那几个，都是他要养的弟弟妹妹，最小的才上小学，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弟弟妹妹？” 格莱林的心脏轻轻动了一下，好多幼崽，真是幸运的人，可以养那么多弟弟妹妹，“他手里的玫瑰……”

“嗨，还能是谁送的？” 下属挤了挤睛，语气带着调侃，“军队里早就传开了，这么俊的小伙，不少人盯着呢，应该是哪个大人看上他，想包养他呢。那星海玫瑰金贵得很，专门用来送心上人，结婚的时候都用这个。”

“星海玫瑰，送心上人？”

格莱林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光落在青年的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低听妹妹说话，角还带着淡淡的笑，伸手了她的发，像一杯装满栗泥的可可。

那一刻，黑发青年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晃得他移不开——

原来，这就是温的觉。

真好。

他很羡慕他。

从那以后，他开始忍不住关注艾。

训练时会留意他的影。

开会时会下意识地找他的位置。

甚至会借着视察的名义，多次来访。

起初他还安自己，只是想看看有很多弟弟妹妹是什么觉，可慢慢的，他不得不承认 ——

他是被艾引了。

可是……

这些回忆像般涌来，与此刻神共鸣里的温柔重叠，让格莱林的更了。

他睁开，看着教堂闭的门，冰蓝的眸里满是复杂。

早在那么久以前，他就已经注意到艾。

可现在，艾边有了奥德修斯，有了虫族的家人，而他，只是个迟到的、多余的人。

指尖的意还没褪去，可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试图驱散那些翻涌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忽视一个重要的事实。

多年前那个下午，光里捧着星辰玫瑰的黑发青年，和此刻在教堂里被奥德修斯拥在怀里的虫母——

其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啊。

可他的玫瑰，已经再没有送的机会。

格莱林闭上睛，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炽，却在瞥见祭坛上圣母像的睛时，突然僵住。

那双眸仿佛在凝视着他，让他觉得罪恶又羞耻，像被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

他唾弃自己的反应，迫自己闭上睛。

睡吧，睡着了，就能逃脱这一切的束缚。

逃脱对他永无止境的渴望。

格莱林却在黑暗中看到了艾的影。

格莱林闭上，试图压下神共鸣带来的意，可黑暗中，艾的影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场荒唐又蛊惑的梦。

梦里的教堂没有烛火，只有淡金的微光漫在空气里，青年被奥德修斯抱在祭坛前的长椅上，在人类神明的注视下着不洁之事。

他本该闭，可是啊，怎能闭上睛？

青年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梦幻般的柔光，一鸦羽似的黑长发散落在长椅上，遮住了后腰却了纤细的腰线，肌肤沾着的淡金亮晶晶的，脚踝的白棉质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乎晃他的睛……

金雄虫长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下抵在他的肩窝，银长发垂落在两人叠的肌肤上，一只手攥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往下，引来阵阵颤抖。

“嗯……奥德修斯……”

他的声音带着汽，像浸了的羽，轻轻搔在格莱林心上。

倏地，黑发青年若绝怪一般，明明被奥德修斯困在怀里，却忽然转过，漆黑的眸蒙上一层雾，尾泛红得像染了胭脂。

的尖轻轻过下，然后对着格莱林的方向，缓缓勾了勾手指。

“过来……”

那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像魅在耳边低语，格莱林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奥德修斯能把艾抱得这么，嫉妒他能听到艾这样的声音，嫉妒他指尖能碰的温肌肤，这些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将来，也不可能拥有。

“格莱林，我也喜你……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暗恋你了……就像你对我一样……”

黑发青年见他走近，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仰，鼻尖蹭过格莱林的掌心，黑长发扫过对方的手背，带来一阵意。

“别站在那里……过来……”

“抱抱我……这不是你一直想的事吗？”

是啊，这不是你一直想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