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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8/10)

在共用一

藏起匕首,眯起睛,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虫族里也会有人格……不对,虫格分裂啊!

不过这也算是畸形的一吗?圣者也是畸形?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导致?

想到之前公爵嘲讽圣者说的那些话,心中逐渐形成一个猜测:原本的圣者在治愈那些畸形的时候过多消耗了自己的神力,从而导致自己也产生了畸形,不愧是领主啊,一般的虫族都是分裂,这家伙是灵魂分裂了?

黑圣者显然是个棘手的敌人,虫族的变态领主不能再多了,于人族而言还是虫族而言,这个黑圣者万万留不得,他得趁着白圣者还没被完全吞噬,帮助他消灭黑圣,治愈畸形。

心中百转千回,艾表面上是一没显,看上去依旧像个致的黑发人偶,连发丝都完,洁白的长袍更是把他衬托得圣洁无比,仿佛上帝赐予世间最好的奖赏,静静地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待胜利者的凯旋。

只有胜者,才能享受这味的礼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虫母守贞吗?懦虫,废!每天跪拜虫母的圣象祈祷有什么用?写那些表白诗有什么用!蠢货!”

“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承认吧,你的望早就已经因为忒修斯竖得发疼!为什么要忍着?!他就在那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

“我、我没有……!我没有那么肮脏的想法!”

圣者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两声音替着从间溢,时而疯狂,时而温柔。

就静静地看着两个圣者争夺的控制权,啧啧叹一个人也能把架打得这么彩,整个房间被砸得七八糟,书架倒了,墨瓶也打翻在地,黑在地上淌得到都是,仿佛是从圣者的污血。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圣者的脸。

冠掉落,黑纱落下的刹那,艾瞳孔骤缩。

三对紫影中次第睁开,宛若淬毒的紫晶,菱形晶面上折无数紫光,随着呼微微颤动,时刻翻涌着暴与惊慌,时而聚焦在艾上,时而又涣散成迷离的光,像是不同虫格在争夺视觉的控制权。

那银白虫颚上长着尖锐的骨刺,如今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时不时能看到细长的从里面伸,这让艾意识到刚刚自己手的原来是玩意儿——

一个男人上长在怪异的虫首,虫首上还长着不属于虫族的银长发。

完全失败的拟态,不是在虫族中还是人族中,都很诡异丑陋。

怪不得公爵从来不担心会被圣者撬墙角,他相信这么猎奇的长相,曾经是人类的忒修斯一旦看到了,别说亲,估计会被恶心到呕吐。

什么蝶族绝世大男,虫族第一,此情此景完全颠覆了艾的想象。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这幅难看的样完全暴在了艾中,白圣一瞬的惊惶和自卑打败了黑圣的猖狂,竟然捡起地上的晶碎片,对着自己的脖就划了下去。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吓了一,只见对方手起刀落,黑长袍上很快就洇开大片血渍。

折腾了好半天,圣者突然躺在满地狼藉里安静下来,闭着睛,像睡着的银白鳄鱼,模样又恐怖又丑陋,躺着也会把人吓一

到底是谁赢了?

当圣者睁开睛之后,站起来的会是谁?

是那个温柔善良到愚蠢的白圣医者,还是那个恶劣邪肆的黑圣主教?

照一般规律,黑化变,白圣应该很难打得过黑圣吧?

的房间里静得可怕,艾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声。

总而言之,于现在艾的心中,丑陋善良的白圣可以个朋友,丽邪恶的黑圣直接去死。

终于,艾觉自己都坐得发麻的时候,地上的雄虫终于动了,艾看着他一撑站了起来,接着向自己走来,一袭破损的黑长袍拖地如碎裂的蝶翼,逶迤了一地的墨与血迹。

一只苍白的大手摇摇晃晃落在了他的脸上,小心翼翼,像是蝴蝶

“别、别怕。”

雄虫声音哑得厉害,却意外温柔。

竟然是白圣赢了?

黑发青年垂眸敛去底的锋芒,黑曜石般的瞳孔蒙着层光,将算计与警惕尽数藏起。白长袍上沾染着零星墨渍,却更衬得他宛如误窟的圣洁天使,脆弱得令人心生怜惜。

当那只苍白的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时,艾适时地瑟缩了一下,鲜红的微微颤抖,在夜中如将绽未绽的玫瑰

他仰起脸,像是受惊的幼兽般望着对方,澄澈如镜的眸中倒影银白虫首的模样。

圣者看到他仍旧神禁锢的状态,不由得放松下来。

他如今这幅人不人、虫不虫的丑样……

曾经被誉为虫族第一男的圣者叹了气。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我一直在控制他,可是他却日复一日比我更加大。”

圣者叹息着收回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再见面了。”

看到忒修斯无动于衷,圣者心中竟泛起从未有过的苦涩,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这不合时宜的苦涩到底由何

他该庆幸的。

自己仍旧为虫母陛下守住了贞洁,除开意外了一,从未去沾染过任何虫那些肮脏的低级雄虫大都不住自己的烂尾勾,可他不一样,每日每夜清洗呵护,心保养,勾洁如初。

虫母,他为虫母而生,他必须延续第一王夫的荣耀,他……

不能喜忒修斯。

圣者牵起黑发青年的手平复心情,语气温柔,那是不符合他外貌的动听声音:“走吧,我送你去,去以后没了圣石的影响,你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圣者从来不知原来从自己房间通往教堂的路这么短,短到还没走几步路,就到了离别的时刻。

这个时候天已经昏暗下去,无数的宝石站在黑暗之中看着他们,像一个个硕大的人,他们把这座教堂团团围住,仿佛是守护,又仿佛是束缚。

“走吧,就这样走到路的尽。”

圣者并未走教堂那白的门,而是站在门前缓缓地松开了黑发青年的手。

他垂眸凝视着青年乖巧到过分的脸,这辈最后一怎么看也看不够,接着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的黑发,整理得近乎完

“以后别再来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啦。”他低笑,接着怅然若失。

当黑发青年顺从地走向教堂外面时,他忽然又加快脚步,追了上来,艾本能地想要后退,以为对方后悔了,仍旧想要对他什么,却被对方用掌心轻轻住肩膀——

紫罗兰眸里翻涌着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决心。

“对不起……”

圣者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他缓缓俯下,银白虫颚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

银发的怪轻轻抬起他的下,在他额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好轻好轻的吻,这个吻轻得如同蝴蝶振翅,却让艾瞳孔微微一缩,他闻到圣者上混合着香与墨香的气息,受到对方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

“虫母陛下,请饶恕我,饶恕我的罪,任何罪孽我将全承担……”

圣者迅速后退半步,指尖从艾肌肤上撤离的瞬间,仿佛被走了一缕游魂,自此天地万在他中黯然失

“走吧。” 他别过脸去,“别回。”

忒修斯不应该成为神力的傀儡,这世间那么多好的,那么多好的记忆,圣者想,他最喜奥德修斯里记忆里的那一朵——

那样明媚,那样鲜活。

儿什么样的时候最丽?

不是摘下他,不是风他,而是任由他在枝

而他这个丑陋的、可悲的、无力的怪,就应该呆在这里。或许有一天,他会被所有的黑暗吞噬,或许也有一天他能够再次见到虫母,甚至成为梦寐以求的第一王夫——

可那已经不重要了,好像在这一刻,他放忒修斯离去的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这个结局,是最好的。

圣者站在教堂门前,银白长发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一片被皱的月光。他望着艾逐渐走远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低笑:“看看你现在的样,还敢说自己忠于虫母?”

圣者猛地住额,低喝:“你这个怪,闭嘴!离他远一!”却在这时,手腕突然被一双温的手握住。

黑发青年不知何时折返,漂亮的眸在暮中亮如星火。

“恭喜你通过我的考察,要不要接受我的帮助?我能帮你消灭黑圣。”

那明亮的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某让他心慌意的炽

黑发青年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事成之后,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照顾……一个虫崽。”

圣者浑僵住,间发破碎的气音,不关心他的话,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啊?这个啊?”艾歪着看他,坏心地说,“很重要吗?从一开始呢,一直一直哦,你们怎么互扇掌的样我都看到了哦。”

圣者:“……”

这句话如重锤砸心脏,他的复剧烈震颤,久久没有回神,脑海中过了一幕又一幕,甚至选不到底哪里最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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