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人刚下去，他又唤，“郑令史，莫要忘记后日的约定。”

她郑重回：“我不会忘。”

言罢，飞快奔向冯。

临到面前，她仔仔细细打量他，心里的委屈忽然涌上来：“好想你。”

揽住她的肩膀，冯问：“哪来的血？”

她缓笑：“不是我的。”

他问：“回家？”

埋在他肩，心中苦闷稍散。扭见车还停着，郑菩提微笑：“这次竟又遇上那位贵人。夫君，同我一去谢他吧。”

二人相互扶臂，一同回到车前。

郑菩提唤：“卢上官。”

未曾想她会折返，崔寂立刻掀开车帘。

映帘的是一对并肩的年轻男女。

郑菩提揽着那个男人，举止亲昵，不自觉倾向对方。男人拢着她细的手腕，神恋。

他笑容顿住。

这才明白她竟是个已成婚的妇人！

看着面前相依的璧人，他眸光鸷，她无所察觉，柔婉地唤那男人：“夫君。”

冯随娘拜谢，言明份，姿态谦和。

崔寂放下车帘：“无足挂齿。”那日球会竟是代夫请罪。

锐察觉到上官态度骤冷，郑菩提不明所以，莫非是她擅自带夫君过来，被卢上官误以为是想引荐攀附？或者是解释了与郡主的争端，同为一家人，他到丢面？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垂首无言。

车轱辘向前，忽又停下，那声音：“郑令史，莫要忘记后日的宴席。”

不知他为何又要提醒一遍，她态度依旧恭敬，回：“届时下官定与夫君一同拜见。”

车在朱雀大街奔驰而去。

冯才问：“她又找你麻烦？”

轻拍冯的手背，与他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她慢慢说：“是啊，正逢卢上官办差，那侍女才肯放过我。我答应请他吃饭，夫君，最迟后日能走吗？”

冯默然片刻，缓缓回：“是。”

请人宴饮也十分有考究，这样的恩情难以还尽，理当慎重。

郑菩提瞧他：“卢上官或许与东郡主有姻亲关系，但他们，真的很不一样。”

冯：“昨日我已递辞呈，余下杂事也只好托付给裴伯与老葛。”

她忽而圈住他：“不要到愧疚。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

郡主府内，东倚在榻上，听外面通禀武威侯来了，不安地坐起来。

崔寂面如霜，门就冷冷睨自家妹妹。

“阿兄。”她小声唤，“我没打算害她命，只是吓唬。”

“你与长安县衙的冯县丞是什么关系，因何为难他？”他直截了当地问，以惜惜的脾气哪有耐与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