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杀死使团中数人，他抹开满脸血浆，对通事：“不服的都已经解决，剩下的……我舍不得，他们对我还是忠诚的。告诉你的主人，这就是投名状。”

既然注定要有一个结果，他愿意送归虎符，为国筹谋，也护住自己的命。

仅剩的细在绝望中用罗丝语说：“你竟敢答应盛人的要求！这是叛国！”

王怆然反驳：“他希望我死在外面，以此为筹码索求更多，更怕我借势重回罗丝，不然为何派你来监视我？”

看王持刀杀来，细知今日不能活，倏然扭断手臂挣脱，夺了刀朝崔寂袭去。

愚蠢的王啊，这狡诈的盛国人才最该死！即便战死，他也要带走一名官。

看其人悍勇无比，撞开王犹如猛虎扑杀，郑菩提大惊，下意识通事腰间的剑格挡。虎震麻，那人血目转移，盯上了她。

倘若能绑架这名女官，或许还有脱的机会，逃回去禀告国主。

郑菩提手腕被握住往后一甩，崔寂亲上阵，掐住其人脖连步抵前，一掌打天灵盖。

骨震裂，脑浆红红白白了满地。

立时将所有人震住。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王吓得倒坐在地。

回首环顾诸人，崔寂面如常，满意允诺：“我会向圣人奏请册封王为郡王。有你在，罗丝臣民会无忧的。”

王麻木回应：“我也会传信，请国主将虎符从内运。”

郑菩提也被惊得恍惚片刻，见事情已经了结，她急着回去，请求：“上官可否允我先行回城？”

料想她忧心家眷，崔寂：“正好。我也要面见圣人，郑令史一同坐车吧。”

忧心冯的情况，她激行礼。

料理好一切，二人上车，崔寂居中，她侧坐。

撩起车帘看愈来愈远的院舍，心绪稍宁。察觉到从旁投来的视线，她后知后觉问，“上官早计划好了？”

他。

上官竟将这样的立功机会送了她。

想到方才的举动，她分外难为情，“下官愚蠢，险些拖了后，忘记上官武艺湛。”

崔寂眸光邃，瞧她局促地握双拳，脸儿熟得像盈盈的桃，面平静：“郑令史无需妄自菲薄。不过，你为何会冲去？”

她尴尬笑：“不知上官是否记得球场上的随手搭救。上官信任我，还将两国外给我，你是我的贵人。我，下意识就……”声音越来越低，“下官平日真不是个呆笨的。”

又苦中作乐地想，反正要辞官了，上官的印象，那些政绩似乎也不再重要。

他的一念之间，是她永不该遗忘的救命之恩。

崔寂敛回视线。

本想问她为何会得罪惜惜，又忍住，还是回去问妹妹吧。

“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西国语吗？意思是说‘为了自己也要活下去’，下官的舅舅会一些西国语，罗丝毗邻西国，料想王也懂。没有谁不想活，我便想激他一激。”

“即便贵为王室，也有不如意之事。”他默念，“菩提。”

“上官？”她困惑，他似乎在叫她。

“为何叫菩提？”崔寂温和笑问。

“母亲生我前梦中曾现过一棵菩提树，故而以此取名。希望下官聪慧、阔达。”

崔寂颔首，那日惜惜与她比试箭，该是伤到耳朵。思及此，不由瞥女圆的耳垂，他目力极佳，果见那已生伤疤。

细看之下，发现耳后还有一红痕。那痕迹并不像伤，反倒像……

吻痕。

忽觉她也在偷打量他，目有疑惑，崔寂不动声收回视线，大抵是昨夜受的新伤，是血迹。